第九節 寒冰床(二)[第1頁/共3頁]
"這女人莫非也是被大當家幽閉於此?"憐兒先我一步走上前去,撥弄了一番那固若金湯的鐵鏈,問向我。
"當初,我在父親麵前立有重誓,此寒冰床為我家的家傳寶貝,人在床在,人亡床亡。因而我巍然不動地臥於其上,杜貔命人開砸,怎奈寶貝就是寶貝,她糾集的那群壯漢竟然冇人能夠將此床砸出哪怕是一絲裂縫。床既不能為她所用,亦毀不掉,她隻要毀人。因而,她命她部下的一群龜奴乘深夜潛出去,將我的四肢用鎖鏈牢安穩定住,又命人將滾燙的岩漿傾瀉在我麵龐之上,這便你們現在見到我的摸樣。"
她彷彿也發覺到了我們的到來,儘力從殘破的約莫能稱作嘴唇的處所,含糊著發著音試圖向我們表達甚麼。可,氣味還是太弱了,她細若遊絲的聲音,我半分音節也捕獲不住。
"你就冇有想過要逃出去?"
咬了咬牙,咬破本身食指,忍痛將手指遞與她唇邊。女子確是餓了,毫不遊移地將我的食指含將起來便一陣猛吸,直吸得我後背直抽冷氣,痛,痛啊。。。
門口一行腳步漸行漸遠。
"我跟憐兒本來都是鄉野民女,資質癡頑,望孃親肯在女兒們身上多花些光陰經心調教,請來鎮上頗具技術的徒弟,吹拉彈唱,學得個不說十全才藝,起碼也得七八般才藝,再競價初夜承歡恩客。如果我能將當初孃親花在我們姐妹身上的銀子十倍二十倍地替孃親賺回,還望孃親高抬貴手,放mm一條從良之路。"
我給身後的憐兒遞了個眼色,可她還是瑟瑟顫栗地畏縮在角落,從我們扳談伊始她便是這般,不幸的孩子想是被這一係列的變故給嚇懵了,半晌亦未回過神。
"隻是……。"我用心在關頭的字眼上打住了話頭。
"我這幅摸樣,逃出去也隻是嚇人,在被她毀容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斷了這個動機。隻是如果這般死了,實在心有不甘,我要那賤人血債血償,就算要死,也要帶她上路。"
吸飽以後,從這個彷彿孤魂的女子含糊不清的話語裡,我和憐兒大抵聽明白了她的出身。此女,竟然是這個依月樓現任當家的遠親姐姐,當年她父親垂死之際,為她的兩個女兒留下了兩件傳家的寶貝,其一是現世的金銀珠寶,其二是她身下的這張寒冰床。
待了半晌,床上又冇了動靜,我懸著步子再次謹慎翼翼地上前檢察。顫抖著指尖探向她嘴巴上部緊蹙在一處的可怖肉瘤,剛纔發覺她仍一息尚存。
憐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魂飛魄散,飛普通地閃躲到我身後,緊抓著我的衣袖瑟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