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頁/共3頁]

半月以後,宰相李沆病逝。真宗震驚之餘，親臨弔奠，想起當日李沆抱病苦諫的環境,在靈堂上不由淚下，追思不已，下旨追封為太尉中書令,賜諡號為文靖。

真宗更加地安靜：“不嚴峻？這等環境，還不嚴峻嗎？”

戰報雪片似地飛來，遼軍已經攻破遂城、定城，越唐河兵臨澶州城下，直逼都城。澶州離都城不過二百餘裡，於軍事上可謂是近在天涯，澶州一破，則遼軍便可直抵汴都城下了。

真宗點頭：“說得恰是，治世用畢士安，亂世當用寇準！”

寇準也笑了，鞠身道：“天子聖明。當知軍邦交兵，以士氣為先。遼人南侵，向來隻是作騷擾之戰，並不能真正雄師直取中原。當年遼太宗耶律德光獲得石敬塘所獻幽雲十六州以後，自發得能直取中原，發兵南侵，最後卻冇法安身，終究死在奕城。應天太後是以下旨，不得不撤兵回師，今後遼國再無南侵之心。隻要聖駕親臨澶州，我軍士氣必然大振，也必能一挫遼人的士氣。”

真宗吃了一驚：“你要朕禦駕親征？”

寇準目如冷電，掃瞄了殿中眾臣一眼，目光停在參知政事副相王欽若和樞密院事陳堯叟的身上。心中悄悄嘲笑，王欽如果江南人，遷都江南的建議必是他所提的；陳堯叟是蜀中人，遷都蜀中非他莫屬。心入彀較已定，他望了真宗一眼，很有默契地也用心不說著名字來：“誰敢在陛下跟前說如許喪師辱國的話來，其罪當斬。”

寇準隻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衝動地重重磕下頭去，大聲高呼：“天子聖明，吾皇萬歲萬歲千萬歲！”

真宗已經要走，卻被寇準拉著衣袍硬是被拽返來坐下，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沉著臉用心道：“你硬要逼朕再議，朕倒想說，你拿甚麼包管此戰必勝？一旦此戰得勝，則連宗廟都難以保全，我看他們的遷都之議，一定冇有事理？”

真宗聽了這話，精力為之一振，笑道：“卿言甚是，朕幾近健忘他了。”此時寇準正為開封知府之職。真宗想了一想道：“為相者須有四海之量，隻為寇準此人目空統統，難以容物，是以朝中無人提起。”

寇準道：“澶州一日五報，事情看來雖急，卻不嚴峻！”

眾臣巴不得這一聲，正要退下，寇準卻攔住眾臣道：“慢，寇準另有上奏，陛下既然不反對此議，何不速作決定？”

寇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真宗的衣角：“且慢，陛下這一出來，隻怕臣就再難見到陛下宣召，則大事去矣！軍情告急，請本日就議了親征之事吧！”

次日,真宗於崇政殿素服慟哭，訪問群臣，共商國事。

真宗看起來已經與眾臣商討了一會兒了，一見寇準出去，劈臉就問：“寇準，遼軍兵臨澶州城下，如果澶州守不住，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