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遼東女真[第2頁/共3頁]
顏老也點點頭道:“是啊,三百年了,我漢人的江山豈能永久落於外族之手,想必朝中已有文官武將開端向聖上諫言對北莽用兵,光複失地。”
武漢甫放下酒碗,正襟端坐道:“既然顏老已知弊政,為何不重入朝堂?即使不為天下武官,也該為正聖聽。”
顏老也笑嗬嗬瞥了他一眼,道:“老夫見你方纔對用兵之道有些奇特的觀點,要不便與漢甫對弈一局,剛好你二人都是真正上過疆場撻伐的武人,比老夫這個紙上談兵的儒生總該要強上些許吧。”
顏老揮揮袖,彷彿將沉悶之氣散去很多,隨後雲淡風輕道:“這些事,你我二人此時再論也不過是徒勞,在其位而謀其政。這天下畢竟還是萬民百姓的,我漢人後輩千萬,自有能揚我大端國威於四海昇平之人,你我就不必自尋煩惱了。”
顏老揮袖不滿道:“你固然放言便是,與老夫還顧慮個甚麼。”
“除彆的,西北涼國,一樣對我大端漢人的斑斕江山虎視眈眈。這些年西域人丁漸長,國勢欲強,那些西涼蠻子怕也是蠢蠢欲動,比來幾年更是與我大端稀有次戰事比武。”
“耶律延禧長年大興土木驕奢淫逸,妄圖吃苦不思進取,這些年下來北莽的國庫早已空虛。至於遼東女真為何會反一事?我也早已有所耳聞。客歲正月天祚帝臨駕春州,調集女真各部的酋長覲見,宴會期間耶律延禧命女真各部酋長為其獻舞掃興,唯有完顏部的完顏阿骨打不肯受命,傳聞此過後兩人之間便已生嫌隙。厥後完顏阿骨打更是公開對其他女真各部用兵,想要一統遼東諸部,看來這反莽一事本就是蓄謀已久。”
武漢甫愣了下,麵有絕望,沉吟了數息自慚道:“也是,現在朝野表裡重文輕武的景象已成局勢,倒是漢甫武夫之見了。”
顏老也微微歎了一聲,麵露憂色道:“王檜、蔡桓、周龔這些人也並非是無才無德之輩,但僅僅是治世尚可,若要論領軍禦敵、撻伐攻兵之道不過都是群門外漢,聖上如此寵任重用,隻怕會誤了漢人江山社稷的大事......當年老夫便是不肯與此等報酬伍,更不想捲入朝堂紛爭才執意請辭,現在看來也不知是對是錯。”
陸雲心中微動,刹時明白兩人說的這失地指的就是“幽雲十六州”。
“但這幽雲十六州,我大端應當是勢在必得,如果錯失此良機,恐怕今後更難光複。女真人勇猛善戰銳不成當,北莽此次一定能安定其兵變。”
“嗬嗬,這朝堂世道,恐怕早已非當年的文武並進。”
顏老眉頭皺起,搖點頭喟然歎道:“老夫現在都這把年紀了,早已是故意有力。再者這廟堂騷動,又豈是老夫一人所能竄改的?”
陸雲暗自叫苦,不就是來登門道個歉嘛,還扯出這麼多費事事,但見顏老笑眯眯的鼓動,頓時感覺這老頭一點也不馴良,反而有幾分腹黑。這武漢甫也是一根筋的大老粗,細弱的手掌殘暴拍來,陸雲隻感覺肩上骨頭被石頭砸中了普通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