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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頭一見是個生臉兒的婆子,穿的倒是挺劃一,便應道:“大妹子但是喚老夫?”那婆子笑道:“這街上除了老哥另有第二小我嗎?”
旺兒聽了,內心卻道,不說現在,以往大姐兒阿誰性子要個屁強,在府裡便是掃廁所的都能欺負她,她阿誰爹早便如此,隻之前大姐兒冇入爺的眼,誰耐煩管她爹,這會兒成了心尖子上人兒,瞧著甚麼都不幸了。
老徐頭被旺兒冇頭冇臉的數落一頓,呐呐兩聲道:“倒是老夫的不是了,隻到了這會兒,老夫也不瞞著旺大爺,實是家裡頭難,修下阿誰孽障小子,自打落生。身子就弱,前兩年便下不得地了,成日請醫問藥,倒把家裡那幾個錢,都倒騰去了藥鋪裡,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這才舍了這張老臉,跑這一趟,好歹我也是她親爹,家裡是她親弟弟,便是冇有多的,少的也該有些,冇的讓我如許空這手家去,如何是好。”
旺兒聽了,悄悄嘲笑,心道,大姐兒在府裡這都十年了,也冇見著這親爹露個王八頭,這會兒一傳聞得了意,便急倉促的來了,張口就要銀子,這但是哪家的親爹,活脫脫一個索債鬼,打量大姐兒還是本來的樣兒呢,想來大姐兒不在府裡,說不準還是這廝的造化,真趕上,不定被大姐兒拿著掃帚趕出來也未可知。
旺兒道:“爺心善,隻小的一邊瞧著女人的心性兒,不定認不認呢?”顧程卻低笑了一聲:“我便最奇怪她這本性子,愛憎清楚,理的清楚,卻又不小家子氣,說出的話兒,你細一揣摩,扣著個理字在裡頭呢,如果個男兒,不定也能做出一番奇蹟來。”
待了三天,就把徐苒差點悶死,正揣摩著怎生想個法兒把李婆子支出去,卻不想這日李婆子家的小子來了,言道,家裡頭他爹病了,冇個看管的人,看看他娘是不是能家去幾日。
也怨不得她,如何也是親閨女,便是大姐兒娘死了,他續了個婆娘,何至於就把親閨女賣了,也不是缺那幾兩銀子使喚,可見得心狠,這時候來,不定是傳聞大姐兒混出些麵子,來沾閨女的便宜來了。
李婆子還難堪呢,徐苒一聽,內心樂的不可,忙道:“媽媽儘管去,這裡也不是外人家裡,另有我舅母在呢,哪會有甚麼事,您老快些去,家裡頭的病人等不得,在家裡多待上幾日,想也無妨事的。”
因是私事,鄭千戶又是偷著離了任上,不好鼓吹,便住不得官驛,隻尋了個堆棧歇宿,況這鄭千戶身邊還帶著可心的人兒呢,便是顧程買來送與他的小倌兒瑞官,現在正在熱乎頭上,直恨不得日裡夜裡都摟在懷中,哪捨得稍離半晌,這一去少說半月,怎受得住,乾脆一併帶了來。
老徐頭一聽,內心更加憤恨起來,暗道,真真本身親閨女還不如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呢,那婆子隻說了兩句便閉了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