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凰易鳳 - 第一百零六章 晚起戾風竊龍符

第一百零六章 晚起戾風竊龍符[第2頁/共4頁]

趙忠稟告後掀簾而入,躬身道:“皇上去蕭府的時候,皇後孃孃的母親曾來勤政殿鬨過一番,因有太後孃娘在,我們勤政殿的侍衛不敢過分攔著。太後孃娘把她關了起來,說等著皇上返來發落。太後孃娘還留下了懿旨,阮夫人此舉丟儘阮家顏麵,故令宮人不成暗裡議論。”

長命宮中,阮重所趴木床四周的錦簾掀起,玄色朝袍下的阮重蔓延著一動不動的身軀似一隻千大哥龜。

蕭老夫人聲帶怒意道:“皇上既然曉得顧念母子情分保全阮家,讓我兒枉死,又豈會不知民婦喪子之痛!皇上,渃兒與您一起長大,您如何能看著他枉死,卻置之不睬啊!”

阮太後見阮重有些躊躇,心中曉得他的顧慮,偷兵符須得連玉璽一塊偷了,不然那兵符便是佩飾一個。偷兵符、偷玉璽此等罪惡,來日必遭人非議,阮家何故得天下臣民之心;偷來的天下,又如何悠長?來日史官又如何大肆漫罵阮家?

阮重聞言,麵上的哀思減去了一些,忿忿道:“那女童已當場讓人宣讀了鳶兒留下的手劄,說鳶兒腹中並無龍裔,那我們阮家便犯了欺君之罪,且鳶兒已死,她的手劄已成了鐵證。如果我們冒然殺了魏煜煊,兆泰王不得打上帝都。我還未能勸說金義天父子互助我們,憑你我之力,如何擋得住兆泰王的兵馬。”

蕭渃的臥房為放他屍身,偌大的三間正配房,未燃一個火爐。冷風從大敞的門窗吹入,趙忠曉得煜煊心機,隻為她加了兩層披風,不敢讓宮女捧了手爐來。

香霧靜,北風起,雪花複爾撲簌。耳畔傳入雪花從金輅錦紗上滑過的輕淺之音,煜煊手指悄悄繞起玉幾上香爐散出的煙霧。這是蕭渃為她配置的安神香,叮囑她夢魘攪得冇法安寢時方用,因為此香傷身。可本日,她已燃了這香好幾個時候,還是心神不安,冇法睡去。或許,一覺醒來,蕭渃之死不過是夢魘一場。

煜煊換下濕涼的衣物,捧了雨扇遞來的暖手爐,又把雙腳貼於春櫻所拿的湯婆子之上,可身上還是止不住的冒寒氣。

薛漪瀾守在配房門外,她最討厭這些生離死彆、後代淚沾巾的場麵,她握緊了手中佩劍,仰首不想讓本身眼中的淚水滾落。她與蕭渃瞭解三年,亦是曉得蕭渃的為人,溫潤似玉,比她這個女子性子還要暖和。

候立在太後身側服侍著的絡塵啞忍住笑意,一想起阮重是這副模樣上朝,又聽前朝的寺人說他不止一次被宇文相拓從木床上拉下,絡塵丹鳳眉眼彎似新月,不由得垂首,不敢讓阮重瞧見本身麵上的嘲笑。

如果兩年前,她必然會像閹割阮淩輾般,毫不躊躇的找上大司徒府、揪出凶手為蕭渃報仇。敢傷她薛漪瀾的兄弟,她手中的劍是茹素的麼!可現在,皇上乃是女兒身,無了蕭渃守在身側,如果本身再因殺了阮重被逼分開皇上身側,那今後堪比疆場的皇城,何人護在皇上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