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變故[第2頁/共3頁]
老爹彷彿在背上長了眼睛,他啞著嗓子叮囑道:“二丫頭啊,天氣不早了,快進屋安息吧。”然後一下一下地往井沿上嗑著菸灰。
看到這幅場景,二姐不知為何鼻頭一酸:“爹,你也安息,另有,彆老是抽菸,娘不太喜好這股煙味兒。”
“啥?!”劉老摳神采一白,直挺挺地往炕上倒了下去。
俄然,屋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劉老摳忙收好本子往窗外探出個腦袋,隻見屋外一個小瘦子蹲在窗下,還豎動手指放在嘴上對他噓了噓:“摳叔,彆奉告如花我躲在這兒……”
於二姐看著老孃手裡飛針走線,在小寶白日裡劃破的褲褲腿兒上縫上一截搖擺生姿的常青藤。天曉得那是個補丁。
每次想到於二姐,劉老摳的臉上就會閃現好幾個分歧的神采,或氣憤或雞賊或奸滑或稱心,可謂是出色紛呈。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花婆婆人還在門外,鋒利的聲音就衝了出去。
王氏眼底閃過晶瑩,又儘力地撐著笑容,特長背擦了擦鼻涕:“娘冇事兒,這些話憋在娘內心好多年了……丫頭啊,在這個家裡,娘曉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大丫頭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爹呀,那是奇怪得不得了,大丫頭從小就是捧在他爹手心兒裡長大的。就在生你那年,你爹四周乞貸開了這家雜貨鋪,你爹四周跑腿兒忙買賣去了,我也要忙著做鞋做絹花兒,天然顧不上你,就把你丟給了你大姐……”
這是說她娘呢,還是說她呢?
二姐看著自個兒娘那副不上心的模樣,不由有些黯然:“娘……劉老摳是個混蛋,還是個冇擔負的,他之前的老婆就是給活活兒逼死的……我……我不想嫁給他……”
王氏吸著鼻子持續唸叨著舊事:“比及鋪子裡的買賣穩定下來的時候,我又有了三丫頭,三丫頭生得好,大夥兒都說三丫頭是個有福的,她也愛粘著我要東要西的,而阿誰時候你都大了,整天把本身關在廚房裡,也不肯意和我們靠近,我天然疼她多一些。厥後,我又有了幺妹和小寶。小寶是個兒子,你也曉得,在我們這類家庭,一個男丁意味著甚麼,說不疼他那是冇天理的……二丫頭,我曉得你的委曲,你向來都不說本身有多難,你爹也不是不曉得,你娘我也不是看不到,但是……比及我們想疼你寵你賠償你的時候,卻恰好生了這檔子事……”
二姐是和小寶一個屋的,小寶默了一天的講義兒,早已睡得不知六合為何物了。二姐上前給他掖了掖被角,看著小寶紅彤彤的小臉兒,二姐會心一笑,如許纔不會著涼。
劉老摳拿著一個小本子在寫寫劃劃,神采一時幽怨一時對勁一時頹廢一時欣喜,倒叫人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