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災銀（六）[第1頁/共3頁]

“這些事情曆出處不得你，賢人指了你的名，你就得管到底。是輕鬆脫身還是災害四起，全憑你本身。我說了，我隻要如瀾去殺了餘月濃，讓她束手就擒對你而言輕而易舉，又何必如此推讓自尋煩惱呢？”

顧雲山想了想，竟然點頭，“你說的在理。”揚一揚手，就要上刑。

“顧大人位高權重，小女子位卑身賤，強弱之分一眼即知，卻該是我向大人討誠意。”

“一長……”她呢喃道，“上麵另有六個。”

“我隻怕你從始至終就是大話連篇，你要取她性命，儘管去，我不攔著。”

“想曉得又如何？你是解謎人？誰信？”

她深藏恨意，咬牙切齒，“你當真如此愛重她？”

顧雲山道：“無他，撬開你的嘴，讓你親口說。”

她噗嗤一聲，掩嘴笑，眼波於燈下賤轉，暗自銷*魂，“如瀾真是愛難堪人，餘女人那頂天的技藝，我要如何才氣取她性命？我既說出口，天然是要如瀾你親身去拿。”

“裝神弄鬼。”

他嗤笑一聲，不屑道：“我顧雲山不過戔戔大理寺卿，並非內閣首輔，天下的事自有賢人來管，輪不到我插手。”

他成竹在胸，慢行慢語，“要動餘月濃，得大理寺錦衣衛傾巢出動，而你恐怕熬不過第三道刑，我此人懶得很，你既在此，便不必多費工夫再想其他，先拿下你再說。”

舒月喬隻當冇聞聲，她回望身側，一台台刑具不重樣，每一處都感染著未能洗淨的血，“聽聞大理寺刑房，牆壁恨不能四寸厚，是實心的磚，怕隻怕鞠問起來聲音大，打攪了上頭吃苦之人。”

“我如何？到本日你才曉得我六親不認的名聲不成？”

看管一層的刑獄官一長從酒桌上醒來，醉醺醺路都走不穩，對上顧雲山也不見畏敬，儘管去看不喊不叫的舒月喬，口中說著：“希奇希奇，今兒竟然有嬌客上門，這是多少年冇有過的，可算讓我等著了。小嬌嬌，叫甚麼名兒，犯的甚麼事兒？說出來，讓哥哥好好疼你一回。”

舒月喬笑了，“隻需再等一等，稍稍緩上些許，自當有天命始然。”

石頭生出裂縫，有一就有再。各個衝破，步步為營，不怕他不低頭。

舒月喬麵色驟變，憤怒之時正欲開口，蕭逸俄然呈現在一層，急倉促奉告顧雲山，“宮裡來人了，大人，聖上宣您馬上進宮不得有誤。”

她心驚，繼而苦笑，“如瀾本來如此無情……”

顧雲山道：“你死了，我落個清淨。”

舒月喬道：“值與不值臨時非論，你隻需答可遇不成。”

“好得很。”生存亡死他全然冇所謂，一雙眼冷酷到了頂點，不似人間物，“買賣既成，該你拿出誠意來，說吧，災銀究竟在誰手上？”

前一刻低眉沉思，過一時豁然暢懷，他笑得卑劣，略略弓起腰背奉告她，“你逼我進退，我這裡倒有一個折中的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