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頁/共4頁]

江寧侯膝下三子，唯有一女非常寵嬖。因受江南民風的影響，尤愛士人風騷，但又不愛吳儂細語的南方士子。

杜且望眼欲穿，厲出衡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來，麵色與方纔無異，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隻要杜且明白，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又一盞茶……

前麵列隊的人很有微詞，可還是甩甩袖子，不再膠葛。畢竟就算是排到他們，王醫女也不必然看得上，不過是圖個樂子。

杜且冷哼。

“表嫂救我！”

“那我如何曉得，我又不是醫者。”杜且說：“也許人家白日有彆的事情，早晨行醫又不犯法，莫非大梁律還說了甚麼時候能行醫，甚麼時候不能行醫嗎？你這才上任，就擺起州府的架子了？”

“為何要明日？”厲出衡牽著她的手疇昔，“排個隊看看。”

杜且淡淡地看著他，“我吃過了，在節度使府吃的。”

厲出衡大笑，指著火線一家排滿長隊的醫館說道：“你看，這個季候受了風寒的人特彆多，抓藥的人都大排長龍。”

厲出衡又問：“如果你說的全中，那麼一個女醫者為何要夜裡看診？據大梁律，醫者看診要有行醫答應，在官府都是掛了號的，固然冇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為醫，但並未幾見，多數是一些產婆之類的。”

“娘子，我餓了。”厲出衡瞪了謝桐一眼，堆著笑容奉迎杜且，“你看進了城以後，還要看這小子比武，隋治堂也是的，也不給飯吃，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給飯吃，還要出去閒逛？謝桐暴露奸計得逞的笑意，卻被厲出衡一記眼刀逼得縮了縮脖子。

“我獵奇醫者的樣貌。”

“你是不想走路吧？”杜且一出門就感遭到厲出衡的心不在焉，他夙來不愛出門，除了平常的應酬，他就隻愛在書房習字看書，一呆就是一整天，幾近達到廢寢忘食的境地。她聽阿鬆說過，以往在書院的時候，冇人去喊他用飯，他底子就不記得用飯這回事。

“特彆怕冷嗎？”杜且反唇相譏，嫌棄地揪了揪那件黑得掉渣的披風。

杜且眼都看直了，“這位醫女是人嗎？感受像是吸食精力的狐妖！”

厲出衡不覺得然道：“我如何感覺他們對我有一種深切的仇視？彷彿我是不是來抓藥看藥，而是來搶甚麼東西的。”

杜且問他：“究竟如何回事？”

厲出衡一臉的不成思議，“不是吧？醫者是女的？”

厲出衡忙把杜且護在身後，不叫那人猖獗的目光在杜且臉上過量地逗留。

說也奇特，列隊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青年男人，個個打扮英挺，衣裳都是極新的，有的手中還拿著故作風雅的摺扇，即便是大排長龍，也全無焦炙之感。

脫下粗笨癡肥的冬衣，杜且換了一襲鵝黃色的煙羅裙，厲出衡硬是給她披了一件玄色的披風，說是春捂秋凍，江南氣候潮濕，更深露重，一時水土不平，不免要邪寒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