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後悔[第2頁/共3頁]

她丈夫愣了愣，問道：“哪一戶？前幾日……莫不是廖家先容的那戶？你不是才說那家人丁簡樸，活又少，非常好說話嗎？如何給推了？”

固然季清菱從冇有給他壓力，可顧延章也清楚，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次如果考不中，下一回也不見得能上。時候拖得越久，貳心機上的壓力就越大，如果不能順利退學，就意味著將來不能第一時候回到延州，很多籌算便要銜接不上。

方纔在堂中，那洪訓導死活不肯信賴之前的四冊《困學紀聞》乃是副本，不但如此，還把他們一群老儒群策群力研討出來的幾個關頭細節之處給說了，力求壓服兩人，那四冊書定是原作。

李嬸這纔回過神，忙去接過那幾樣菜，邊歸置邊說道：“他當家的，前幾日接的那一戶，我給推了。”

他應了一聲，回到桌前把文稿重新鈔繕了一遍，心中還倒是有些煩躁，乾脆抽過一張紙，寫起大字來。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產生，再去想這些，也冇有甚麼用了。現在最首要的還是用心備考。

顧延章握著筆，也不去看書帖，隻跟著情意一口氣寫了七八頁草書，這才把表情平複下來。

隻恨疇前不懂事，凡是在延州時能略微勤奮一些，現在也不至於倉猝至此。

洪訓導一愣，失聲道：“副本？”

“對啊。”季清菱笑了笑，一副小孩兒不懂事，童言無忌的模樣，“我娘說，祖上受人所托，收了彆人的東西，隻是存放，卻不好就如許傳下來給家裡人，便征得對方同意做了一個副本，不是原稿。”

纔來了一個清鳴書院的訓導，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給打發了，顧延章的心又如何能放回肚子裡。

他連續發了好幾個問，氣都冇顧得上喘一口。

送走了迷惑重重的洪訓導，季清菱見顧延章一副想問又不好問的模樣，笑道：“顧五哥，我曉得你在擔憂甚麼，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我自有分寸，不會把事情鬨大的，也不會過分惹人重視，明日便要院考了，你且去練練手感，其他交給我便是。”

兩人在此地無親無端，更無背景，顧延章現在回想起來，竟有些悔怨，當日實在不該讓季清菱把書拿出去典賣的。她喜好做，在家中做著玩便是。

她丈夫啐了她一口，罵道：“叫你貪！不可就再讓廖家的幫你接一家。”

李嬸也非常悔怨，道：“那裡找這一家如許的，又不管事，在這一戶廚房裡做工，我們一大師子的油鹽都能省了，直接從他們那拿便是。每日去買個一斤肉，我都能留個四五兩的回家……”

又道：“我家雖不算甚麼大師士族，卻也做不出把彆人的原稿，挪來自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