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住在島上的人[第1頁/共5頁]
彼時,他正躲在另一棵樹後監督著我,他必然是周到地諦視著我的一舉一動,因為我一朝他走去,他便從樹後走出來,劈麵向我邁出一步。但接著他躊躇了,向後退歸去,然後又上前……最後,令我驚奇非常、不知所措的一幕呈現了:他跪倒在地,伸出緊握的雙手,做出一副要求的模樣。
以後又沉寂了一陣。在這以後,我看到前麵四分之一英裡遠的處所,有一麵英國國旗在樹林上空隨風飄蕩。
“那不是弗林特的船,弗林特已經死了。不過,你既然讓我跟你講實話,我就老誠懇實地奉告你―船上的人中,有幾個是老弗林特的部下,這對我們其彆人來講,是件非常糟糕的事。”
這期間,他一向不竭地或者摩挲一下我衣服的料子,或者碰一碰我光滑的手,或者細心察看我的鞋子。總之,在說話的間歇,對於一個同類的呈現,他表示出了一種孩子般的鎮靜。聽到我最後的那句話,他一下子抬開端來,緊緊盯住我,透暴露吃驚和滑頭的神情。
我當即盤算主張,將我們此次飛行的全部顛末以及現在的處境都一五一十地奉告了他。他聚精會神地聽著,當我前前後後全數論述完以後,他拍了拍我的腦袋。
“假定你是高個兒約翰派來的人,”他說,“那我就垮台了,這一點我非常清楚。但是,你們現在的處境如何,你體味嗎?”
現在我已經看出他是一個和我一樣的白人,並且長相還非常討人喜好。他暴露在外的皮膚全數被曬得很黑,乃至嘴唇都是黑的,一雙淡黃色的眼睛在如許一張深色的臉上顯得格外惹人諦視。他的穿戴在我見過的統統乞丐當中是最襤褸的,乃至都不能稱之為衣服,隻是一些船上的舊帆布和防水布的碎片連綴而成的破布條,而將這些破布條連綴起來的,滿是一係列各不不異、極不調和的銅釦子、小細枝條以及塗了柏油的麻絮等等。一條舊的帶鋼釦的皮帶緊緊地束在他的腰間,那是他滿身高低最健壯的一樣東西了。
“吉姆。”我說。
“你是個好孩子,吉姆,”他說,“但是你們全都上了他的當,中了他的騙局。放心吧,你能夠信賴本・岡恩,本・岡恩會極力幫忙你們。你說,假定有人能夠救出你們的鄉紳,幫忙他擺脫這個騙局,那麼,他會不會慷慨地酬謝我―就像你評價他的為人那樣?”
“那好,但是,吉姆,你要明白,”本・岡恩說,“我所說的慷慨,不是指他給我一份看門的差使或一套號衣甚麼的,那並不是我想要的。我的意義是,他是否情願從那筆本就屬於我的錢平分出一部分給我作為報酬,比方說一千英鎊?”
在我奔馳的時候,他就如許一向不開口地嘮嘮叨叨。究竟上,他底子冇希冀獲得我的答覆,而我也的確顧不上給他任何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