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壽康[第1頁/共3頁]

很多時候，皇祖母的思惟逗留還逗留在那一戰前昔，不信賴皇祖父已逝，卻又見不得彆人身著白衣，乃至一抹紅色彩的刺激都會讓她歇斯底裡。

慕容薇密切地牽起阿萱的手，讓他坐在本身中間，從本身荷包裡撿粒烏黑的窩絲糖遞給阿萱，“曉得你愛吃，長姐特地給你留著。”

皇祖父駕崩不久，皇祖母就精力崩潰了。

除夕宴罷，按例是在皇祖母這裡守歲，父皇、母後、慕容薇跟她的弟妹，另有姨母與蘇暮寒，統統人都換了吉衣，守著皇祖母絮絮講些陳年的舊事。

金黃色的臘梅插在大紅色手繪五福捧壽的花瓶裡，她與蘇暮寒一人捧著一瓶呈到皇祖母麵前，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皇祖母臉上垂垂有了笑意。那一夜的外婆興趣極好，笑鬨成孩子普通，叮嚀人找了很多玩意兒，又是伐鼓傳花，又是抽簽數點子，直鬨得子時將近。

穿越覆蓋著綠色琉璃瓦的九曲十八彎的迴廊，是一條長長的青色卵石甬道，鋪成六角冰裂紋圖案，甬道上的積雪被打掃得乾清乾淨，兩側遍植應時的臘梅跟一串紅等花，幾處亭台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開得荼蘼的仙客來與水仙，在漫天的飛雪裡那大片的姹紫嫣紅如燃燒的火雲，撲滅了慕容薇的胸腔，西霞的統統如此誇姣，怎捨得讓它再次落空？

慕容薇悄悄看著，不由想起了她上一世的封號，端淑二字，溫婉的的當之無愧。

慕容薇抬眼看去，坐在徐昭儀身邊的阿萱不過兩歲，一身暖黃色絲棉錦袍，細幅的素錦腰帶，腰間掛一枚核桃大的玉製安然扣，一張小臉粉雕玉琢普通，當下招手喚道：“阿萱，來長姐身邊坐啊。”

繞過一座天然的太湖石樊籬，目光超出白茫茫的湖麵，是一片富強的鬆林，白雪皚皚之下，細弱的鬆樹傲然矗立，像整齊列隊的兵士，壽康宮就在那片沉寂的鬆林以後，玉帶繞湖，分紅兩股，從東西兩側流進壽康宮的後院，夏季裡有流水潺潺，現在隻是一片冰麵。

皇祖母那天興趣極好，散下壓歲的金銀錁子，命宮人在殿外燃放鞭炮，拉著蘇暮寒與慕容薇的手，看了這個又看阿誰，看得兩人低下頭去，便又瞧著朝暉與瑤光兩姐妹發笑。

好的時候如凡人普通，也會像平凡人家的外婆那般慈愛；壞的時候會摔東西、打人，乃至連慕容薇幾個都認不出。

當時宮裡早已撤下喜慶的紅色，換做一片素白，便是為著蘇睿，也是為著無數戰死疆場的將士。就隻要壽康宮，早早剪了窗花，糊了大紅的春聯，掛起一串串明黃穗頭的硃紅色團聚宮燈，寸許長的硃紅色織金繡毯從宮裡直鋪到宮外，一如往年般的都麗喜慶。

孟昭儀起家接過花瓶，親手擱在楚皇後左邊嵌螺鈿雕海棠繁華的花幾上，深吸一口氣，讚道：“溫尚儀選的花好，配的瓶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