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八寶茶[第2頁/共4頁]

傅雲英接過燈籠，“難為四姐想著我，代我感謝四姐。”

養娘張媽媽說，之前老太太帶著傅家幾兄弟住在山裡，家裡敷裕了才搬到東大街來住。

小吳氏嚇了一跳，腳步邁得更快。

菖蒲提著一盞燈籠進房，門一開，能聽到院子裡風聲吼怒，“這是三老爺剛做好的，桂姐讓奴拿來給五蜜斯玩。”

張媽媽抬開端，房裡另有兩個丫環站在窗前熨衣裳，傅雲英冒雪出去一趟，固然打了傘，底下裙角還是濕了，得連夜烤乾，明天還要穿的。她拈針在鬢角擦了兩下，小聲說，“官人和太太早就想搬走了，老太太不讓搬。族人都在東大街，搬到西大街去，人生地不熟的，並且老太太喜好抹牌，不好找牌搭子。”

張媽媽笑得有些勉強，“太太手真巧，這鞋底做得踏實！”

小吳氏眼圈發紅，鼻子也紅紅的，像是方纔哭過。

傅桂從小在老太太跟前養大，是老太太的心肝寶貝，小女人樣貌出挑，心高氣傲，樣樣比大姐傅月強，恰好爹孃渾渾噩噩，百口靠四老爺贍養。是以她格外不甘心，總想壓傅月一頭。

芳歲打傘，朱炎提燈籠，張媽媽找了件舊袍子給傅雲英披上，皮衣裳太貴重，盧氏隻給了一件羔羊皮的，打濕了就壞了，她不敢拿出來。

傅雲英恍然大悟。傅家的宅院從外邊看有些年初了，院牆班駁，照壁、屋瓦、窗欄倒是新的，房裡的傢俱也很新，想必宅子是四老爺從彆人手上買的，院子內部重新補葺過。

傅雲英腳步一頓。

等她想起來要推讓的時候，傅雲英已經走遠了。

傅雲英卻感覺張媽媽冇有說實話。她記得王叔說過，之前家裡貧苦時，族裡的人不但冇幫襯傅老邁、傅老三和四老爺，還常常欺負幾兄弟，強行兼併家裡僅剩的幾畝地，以是傅老邁才常常和彆人打鬥，脾氣越來越暴烈，最後惹下大禍，遠走他鄉。

竹絲燈籠像一隻葫蘆的形狀，輕巧小巧，外頭黏了紅紙，內裡是空的，留著過年的時候點燈。

傅雲啟委曲得不可，大聲嚷嚷：“你纔是我娘，我為甚麼要聽彆人的！”

小吳氏呆住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傅家合族住在縣城最東邊的一條巷子裡，和縣城的主城隔著一條河，過河的橋在幾裡外，東大街的人去縣城采買菜蔬時普通坐船。

“就是要鬨大。”傅雲英說完，一頭紮進黑魆魆的雪幕中。

傅雲英回傅家的第一天，四太太盧氏還冇送她甚麼，傅桂頭一個送燈籠給她。這是在向她示好，想拉攏她。

傅雲英笑著說：“九哥來了，小姑不消送了，待會兒我讓張媽媽送他歸去。”

張媽媽認出來人，啊了一聲，“英姐，那就是老太太孃家的侄女小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