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牽絲（7）[第1頁/共3頁]

凝木神采一暗，咬緊了牙，手握緊了又鬆開。

“陛……陛下……”紀芷韞半趴在地上，有力地伸脫手，立即被楊煜握住。

“我曉得你在想甚麼，芷韞。”楊煜目光和順地搖點頭，溫聲道，“芷韞，你是我的好老婆，好皇後，我體味你。你是向來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這麼心生妒忌的，我曉得你是為我好。你讓我下旨賜死凝木，是為了要平複坊間妖孽禍國的傳言，穩定民氣和朝野。”

一個平平的聲音俄然高傲殿彆傳來。

許是見紀芷韞神采煞白，大有下一刻就要嚥氣之意，楊煜鬆開了手，直起家，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紀芷韞全部身子疲勞在地後頹廢有力地不竭咳嗽。

“娘娘來此，不知有何貴乾？”

“咒？”蘇晉拿過一旁一卷古舊的竹簡，漸漸展開，髮絲垂落在他頸側，他的目光順著逐步緩緩左移，輕笑幾聲。“女人可知咒之意？”

“你聽懂冇有？”

現在的占星殿中一如史料所記錄的那般，除了他一小我，空空蕩蕩的再無人影。

“內咒者，則是下在三魂七魄上，入魂徹骨，那被下了內咒的人，終其平生也冇法擺脫。就算那人死了，隻要三魂不滅，七魄不散，內咒也會長生永久地跟從在那人的身上，直至荒涼。”

凝木皺了皺眉，抿唇道：“我懶得和你繞圈子，蘇晉，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我身高低了咒？”

淚珠便這麼輕巧地彈到了那一方雙蝶戲花的帕子上。

現在恰是正中午分，皇城裡一片喧鬨。

“陛下……目前最要緊的不是國師意欲如何，而是穩民氣，陛下。”紀芷韞不附和地搖了點頭，“臣妾不在乎臣妾的孩兒是否能擔當陛下大統，但是陛下，現在朝野不寧啊！”

“你不消擔憂，芷韞，你不消擔憂。”他輕聲說著，捧起紀芷韞的臉頰，半垂了眼眸。“蘇晉想要做甚麼，我內心都稀有。你放心，哼，他還扳不倒我。”

“還是讓鄙人來奉告女人吧。在這世上，咒分為兩種，一種為外咒，一種為內咒。”他提筆在硯台上悄悄蘸了點水，又掃過一邊的硃砂，在竹簡上圈了個圈，又寫了幾行小字。“自古雖有顧名思義一說，對於外咒卻不儘然。外咒者，不但下與人體外，體內也如是。”

瞥了眼凝木，蘇晉笑道：“不愧是陛下，竟能把一個少情的精怪教成你這般模樣。識字朗讀，琴棋書畫……作為本朝一介賢淑女子之德，他全都教給你了，固然教得半生不熟，也好過你初時的懵懂開靈了……凝木，你可得好好感激陛下啊。”

在這一刻，他卸下了統統暖和耐煩的假裝，將屬於帝王的陰暗和不容人質疑的自大毫不粉飾地閃現出來。

在紀芷韞說出“三哥”二字時，楊煜神采一動，深如寒潭的眼中有一絲波光，又立即被他壓了下去。“芷韞，你老是這般為我考慮……隻是這一次，我怕是不能聽你勸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