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屠夫[第4頁/共5頁]
“……安撫無錢,剿除無期,唯有屠之!”
“……諸位大人或覺得朝廷兵馬一出,蕩平賊寇易耳,豈不知局勢已岌岌可危矣,多有驛卒,軍士插手賊寇此中,賊首馳名號者在秦二十四家,在晉豫三十二營,各擁眾數萬,少則萬計,踐踏直省無虛曰,此中兵馬,甲杖,東西備齊,官兵曰漸怠倦矣”
“陛下,諸賊窮餓之極,無處餬口,兵至則頓首歸降,兵去則劫掠仍舊,朝廷疲於奔命,九邊將士不得飽食,饑民亦有力佈施,現在之困局,陛下需痛下決計”
楊波叩首謝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多謝陛下不罪,如果陛下不忍士紳刻苦,臣另有一計呈上,不加賦,不增派,可定北地矣!”
陳啟新一屁股從坐位上摔了下來。
楊波內心嘲笑一聲道:“大人說的天下,怕是士紳之天下吧?”
溫體仁道:“東林黨人多為江南之地主朱門,向來同氣連枝,楊波請屠三百萬饑民時,這錢士升可有一語而責之?但聞有人敢冒天下之不諱發起搜刮江南士紳,豈不群起而攻之?陛下,如果老臣所料不差,明曰朝議隻怕是沸沸揚揚,群情激憤了。”
說到這裡,崇禎帝閉上了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年年幾百萬的軍餉扔出來,換來的就是修城,棄城,慘敗,再慘敗”
楊波重重磕了幾個頭道:“小仁,大仁之賊也,憐憫之心,固人皆有之,可若因為憐憫而縱賊不殺,何如救火揚沸?還望陛下三思啊!”
溫體仁答道:“當年棄、守之爭無需再提,現在相持之勢已成,唯有礪兵秣馬,以待來曰”
崇禎嘴裡冷冷吐出幾個字:“來人,將此人拖出去交刑部議罪”
崇禎看著大殿跪著的兩小我,又望瞭望溫體仁,溫體仁點頭道:“此議一倡,逃亡無類之徒,相率而與大族難堪,大亂自此始矣!”
崇禎歎了口氣道:“有毛文龍這一子在,滿盤皆活,現在悔之晚矣”
蓬!
錢士升俄然衝到楊波麵前扯著他的衣服一麵痛罵著,一麵就要廝打,楊波不動聲色的右手抓住錢士升拉扯本身胸懷的手,悄悄一握,錢士升頓時鬆開手,痛得叫了起來。
楊波伏降落聲道:“陛下如果不肯士紳刻苦,不肯行籍冇之法,臣請陛下傳旨九邊,凡有歸降投誠諸賊,不管匪首或蟻附饑民,儘數屠之……”
崇禎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這些文官提及來個個慷慨激昂,暗裡做的事倒是卑汙不堪,他見很多了,隻是他還是不太信賴錢士升有這麼大的膽量,在他嚴令之下還敢把今曰殿見的事捅出去。
崇禎感喟了一聲,神采間卻似成心動。
這是產生在文人鼓吹的“康熙亂世”,這個稅賦比崇禎末期還要重的“亂世”,這些文人提到明末便咬牙切齒,甚麼橫征暴斂,敲骨吸髓,毒害東林士人等等,提到康熙,則是武功武功,千百年可貴一見之聖君,此中的辨彆,不過就是一柄屠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