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女帝師三(49)[第1頁/共6頁]

“黽勉同心”本用以描述佳耦同心。他如許說，倒教我不知如何答覆了。我隻得也用《穀風》中的一句答道：“‘行道遲遲，中間有違’[136]，微臣惶恐。”

天子道：“朕準她學習繪畫，本來隻是為了讓她不耽於丁憂。她用心起來，能少些悲傷，朕也能放心。”

穎妃掩口一笑。天子道：“今後這裡的奏摺隨便你讀，還說國事不便與聞麼？”又向穎妃道，“你說吧。”

我用絲帕細細揩乾長甲中的池水，淡淡道：“王爺既不要我去送，我便不去。你代我去也是一樣的。”

天子笑道：“才送過來，就被華陽就看中了。小丫頭的目光很刁鑽。”說罷將玻璃珠子扔進藤匣。

我淺笑道：“公主殿下聰明過人，繪畫小技，自是難不倒。”

我淡淡一笑，縮了手道：“是。微臣去喚簡公公出去。”方纔邁下書案，便聽小簡在門外朗聲道：“啟稟陛下，穎妃娘娘候見。”

【第三十四節 雙飛鴻鵠】

案頭堆積如山，挨著牆角堆了一溜尚未讀過的奏疏。一個小內監正站在書案旁研磨硃砂，鮮紅的墨條上繪著金色的流雲，一團團曆曆清楚，卻又相互拉扯著，直到完整沉入暗褐色的眉紋端硯當中。噝噝聲響垂垂不聞，如活得太久的人已經不耐煩體味辰光的流逝。

我感喟道：“陛下有大半個月冇好都雅奏摺了。”

天子亦道：“皇兒先歸去，朕明天必然去永和宮用晚膳。”華陽無法，這才抱起盛著玻璃珠的藤匣，隨昱妃辭職。

天子道：“朕想聽聽你是如何想的。”

天子淺笑道：“好。你放心，你在朕的身邊，再冇人敢傷你。”

這話有些失敬，昱妃卻不覺得忤，還是淡淡笑著：“華陽若想見父皇，就快來讀書。如許不是每日都能夠向父皇存候，陪父皇說話了麼？陛下和朱大人有國事要談，公主還是先回宮為好。”

華陽看看我，又看看天子，撒嬌道：“兒臣想和父皇在一起。昱娘娘本身回宮看著三弟便是了。”

天子讚道：“能不看賬簿就把數量背得那麼清楚的，也唯有愛妃了，不愧是朕的女度支。”

天子淡淡道：“張敖因貫高而降爵，霍氏因霍顯而族滅。[137]何況陸府疇前的總管張武還曾勾搭河盜害死了你父親。如此各種，莫非就不問了麼？”

天子笑道：“朕倒很戀慕他。能如許來去自如、閒雲野鶴地過日子，朕就不如他多了。”說著重新拿過一封奏摺，目光掃過，提筆圈點了兩下。但是硯中的硃砂墨卻有些乾了，那鮮紅的圈有一處便如裂帛的殘絲一樣張牙舞爪。

綠萼道：“女人昨日也多喝了幾杯，還要對付慧媛，明天該好生歇一日，何必這麼焦急去謝恩？”

指尖在沁涼的水麵上點出交叉的波光，小魚兒一鬨而散：“好。到時你代我去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