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女帝師五(57)[第1頁/共5頁]
李威瞋目圓瞪,一個箭步踏上前去,抬腳就將少年踢翻在地,正待踏上一腳,我喝道:“且慢!”
易珠道:“啟家在成都的二十餘口,全被殺光,屍身拋入大江餵魚。有家人逃出報信,京中這才得知。”她並無對勁之色,語氣卻甚是輕巧,“王甯沿江而下,與宇文君山會師江陵,宣皇太後密詔,刑白馬盟誓,誅弑君逆賊,使兩宮歸正。”
我笑道:“你且說你的。”
進了六月,氣候垂垂熱起來。驕陽當空,白日不宜出門。整日在府中呆坐,也是無趣,因而與綠萼銀杏商討著,趁淩晨風涼時,去汴河邊漫步。因我連日循分守己,李威的看管也不甚周到。且我見他近平常複書王府,返來時憂色慾深。沿河漫步時,他遠遠地跟著我們,低頭髮楞,喚他常遲遲不該。
易珠忙道:“現在太宗諸子中,隻餘東陽郡王了。雖說東陽郡王是玉樞姐姐的孩子,姐姐仍要早些籌算纔是。”
李威道:“是文泰來文將軍。洛陽乃是輜儲糧草重鎮,天然要委派最信得過的人鎮守。”
少年抽抽泣噎道:“小人宣威將軍林道周之子林弘策,求君侯救我滿門性命!”說罷叩首如搗蒜,前額沾著灰塵,異化絲絲赤色。
高思誠、杜嬌的敗亡固是令人可惜,但是成王敗寇,日子久了,也僅僅是可惜罷了。“我勸過許印山,他偏要將我當作女禍一流,我也冇有體例。”
忽憶華陽當年慢吟李白的《俠客行》,想起她曾說:“孤長大了,也要出宮去當個俠客,毫不要困在宮裡怨這怨那的。”現在她的慾望成真,有知己,有親人,有自在,有生命。用劍斥地的人生,像烈酒一樣清澈與辛辣,誰還會在乎落空一個微不敷道的公主頭銜?
李威一怔,語氣中現出感佩之意:“王爺與君侯,恰是豪傑所見略同。”
我一揮手,素袖急擺,重重打在林弘策的臉上。林弘策驚詫,眼中的但願似燃儘的燭光,由敞亮而焦冷。我冷冷道:“坊間謠諑,如何當真?我救不了你,你歸去吧。”說罷舉步欲行。
我淡淡道:“你要打人,也要待我問清楚。”一麵又問那少年,“你是誰?為安在我門前哭?”
林弘策還是不住哀號,隨即抬開端,眼中透暴露極度仇恨的神情。啟春曾在王府宴請隨高暘出征的屬將家眷,對她們曉以禍福、喻以短長。林道周既然叛變信王,被啟春殺掉百口,實在怨不得旁人。林道周或許是聽聞南邊王甯與宇文君山起兵,以為信王得勝有望,這才投向昌王。他既敢獻關,想來高暘當時應不在函穀關。如此說來,高暘率軍南下了。
易珠嗔道:“姐姐明顯曉得,還不奉告我們,本身獨樂了好幾日,真真冇義氣。歸正姐姐也曉得了,我便不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