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頁/共2頁]
蓮祇眉角微挑,長袖輕拂間,緋羽和衣袍瞬時再次變得潔淨整齊。他蹙眉思考半晌,遊移道:“那……將天女魃送到黎淵處如何?我雖不能允她重生蚩尤,可若能讓黎淵奉養她,於她膝下承歡……對她,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那如何辦啊?”緋羽撓頭,將素淨的翎羽揉的如同一團亂草:“莫非我們也學她爹爹,給她灌一大杯忘川水?”
她胡亂擦了擦如何也止不住的淚水,低頭抱起懷裡的圓瓜,想也不想就掰下一大塊,塞進了阿香的嘴裡。
緋羽偏頭,在男人乾淨如雲的袍角上蹭了蹭,留下一片灰黃的鳳頭形泥漬,軟聲道:“君上——她固然做錯了很多事情,但她畢竟是黎淵的母親,還這麼這麼不幸……君上——您看是否能夠從輕……”
想起與他對戰時,他頂風而立,威武矗立的身姿……想起與他月下對喝酒長歌,他望天長笑的豪放……想起偎依在他懷中,耳邊流淌著他呼吸的暖和滋味……想起逃離天宮,撲進他懷裡的那一刻的鎮靜與酸澀……想起新婚之夜,他抱緊他,柔聲說:“卿卿,我毫不負你!”時的幸運……想到他曉得她懷上了淵兒時眼底的鎮靜……想起他臨死前望著她哀傷顧恤的眼神,那滴凝在眼角的淚珠,彷彿在說:“卿卿,對不起,我要先走了……對不起,要讓你孤傲……對不起……”,當時的心殤和絕望啊……
……如何能夠……如何能夠!?
阿香倉猝將蘇蘇小小的身子緊緊摟在懷裡,心疼的悄悄拍撫著她的背,在她的耳邊低聲的安撫:“不哭不哭,冇事了……蘇蘇,我冇事了……”
蘇蘇卻俄然緊緊抱住她,將小腦袋埋進她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阿香姐,我覺得……唔……我覺得,你也要死了,嗚嗚……我不要你死,不要……爹不見了,大叔大娘也不在了,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好怕……嗚嗚……好怕……”
男人眉心微蹙道:“我須得細心想想……”
蘇蘇拂了拂阿香額前的亂髮,讓她躺的更舒暢一點,然後邊望著緋羽的方向建議呆來。
俄然,懷裡的人悄悄動了一下。蘇蘇一驚,趕緊低頭看向阿香,嘴中連珠問道:“阿香姐,你醒啦!你感覺如何樣?另有哪兒難受不?”
緋羽雙眼一亮,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黎淵哥哥最好了!他見到本身的母親,必然會很歡暢!天女魃見到兒子,必然也會變的高鼓起來,不會持續害人了!”
隻見蘇蘇巴掌大的小臉上沾滿了淚水。她一雙杏眼圓睜,緊緊盯著阿香,問道:“阿香姐,你還餓不餓?疼不疼?”
但是?蘇蘇又如何能停得住?整整一早晨的無助和驚駭,發明阿香已呼吸斷絕時的絕望,此時,十足化為淚水,滂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