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一四八章[第1頁/共5頁]

一文錢難倒豪傑漢，他不問政事好久，竟也感覺朝廷到了納履踵決的地步？成去非心底喟歎，並不肯正麵答覆他，隻道，“你這本就是鑽山塞海的事，不要顧慮其他，儘管去做，做成了，利在千秋，望史大人經心。”

人群中便有人搶言：“史大人甚少回府衙，來去倉促，這些日子忙於疏浚淤河，部屬並不知大人現在身在那邊。”

“不知中間此時來府衙有何事？大人們早已散值了。”

“那嚴兄方纔跑那般急，抱頭鼠竄罷了！”

“受寧鎮山脈反對，自古以來，淮河到石頭城便要繞城折向西北入大江，”說到這，史青忽暴露一抹愁色，“上回下官跟尚書令說，堵不如疏，確是治水的圭皋，可淮水入江，建康這個地形，真的要讓死水害河河宴水清，並非易事，自淮水泉源算起，這一起到入江，每一段詳細情勢不一，實難同一打算。”

隨後，此人擲出一手四子全黑，隻剩一子還在打轉時，世人的心隨即狂跳起來，隻聽他大吼一聲“得盧！”，公然擲成了一副“盧”子。

待虞歸塵本身後而來，世民氣照不宣給他讓了讓道，見大尚書上前同尚書令低語扳談幾句，卻不過乎還是考課法頒行之事，不免感覺有些寡味，莫非本日天子聖旨對尚書令真就無半分影響？

說著回身去檢察那些質料輿圖，細心檢察了，肯定並未洇濕才長長舒了口氣，不料迎上成去非投來的目光，微覺難堪，便退至一側清算東西去了。

說著目光仍落回幾案，手指微微一點：“這‘人字形’分水堰如何說？”

茫茫雨幕，就是賣力賑災的尚書郎李濤業已歸家，上工的百姓亦不見蹤跡，趙器猶疑道：“史大人會不會回家了？”

“建康這些年氣候幾次無定，很難捉摸，近三年的海水倒灌，皆發於春季，”成去非頓了頓，外頭如晦風雨，聽得民氣頭一陣難過，天，是任何人都管不了的，這一點，即使他願朝乾夕惕，即使他願坐以待旦，但老天爺要下雨，要颳風，他一個凡人確切毫無體例。

官倉的案子他亦有所耳聞，治水也不過和天下諸事一個事理，要錢要人，豈不知這兩樣倒是最難的。

其間陳列極其簡樸，案幾上不過些筆硯文具，西牆設有一榻，卻堆滿了各種輿圖，幾頁朱窗仍敞開著，那位嚴姓副官見狀大驚失容，一個箭步衝上去關窗，嘴中抱怨道：“定是這邪風給刮開了！”

“下官聽聞朝廷現在物力維艱……”

“請尚書令出來說話，”史青見成去非半邊身子都已被雨沾濕，趕緊往裡引，這邊趙器已撐開了傘，一行人遂往史青辦公的屋子裡去了。

史青不覺間搖首，歎道：“建康水利之事，並不是一開端就艱钜至此，多因之前有司體例不當，天災兼天災，局勢纔到本日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