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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夫君廝守。”令容心頭微跳,卻不感覺害怕,“繁華繁華,寶馬雕車,這些都可有可無,我要的是安穩度日,伉儷敦睦。我經心待夫君,夫君也須經心待我。若夫君做不到,我寧肯捨棄。”
韓蟄沉目瞧著她,令容不閃不避。
風吹在臉上微涼,卷著未凋的花香。
直至飯罷,令容吃得心對勁足,起家走至窗邊,扶欄而望。夜風將腦袋吹得復甦,她緩了半晌,才轉過身,背靠窗坎,盈盈睇著韓蟄,“另有件事,想跟夫君說。”
“倘若……是要夫君納妾呢?”令容還不敢坦露書房偷聽的事,描補道:“倘若章女人肯受委曲,老太爺又死力促進,夫君會如何措置?”
但這畢竟讓人煩躁,韓蟄眉頭緊皺,又覺挫敗,棄了酒杯,抬頭將半壺酒液灌入喉中,瞧著她,眸色暗沉。
她初嫁入府裡時謹慎翼翼,如履薄冰,連跟他頂撞都不敢。哪怕先前說和離的話,也是謹慎摸索。這回態度卻截然分歧,標緻的杏眼溫婉嬌媚如舊,目光倒是他甚少見到的果斷。
“和離?”韓蟄皺眉,端倪陡添不悅。
這倒是罕見的事。
“我當然捨不得夫君。”但比起伉儷芥蒂,同床異夢,寧肯捨棄。像是上等的梨子被蟲蛀了,即便還能吃,卻不是想要的味道。夫君還情願吃嗎?”見韓蟄端倪更沉,唇角微動,漾出些許笑意,低聲道:“夫君活力啦?”
“這少夫人卻幾乎喪命,給人家騰位子。”令容還是頭一回當著韓蟄的麵戳陳舊事,見韓蟄麵色微僵,心底的忐忑一閃即逝。
但該說的話仍舊得說明白,躲避無益。
“冇有。”韓蟄聲音生硬。
那鳳釵還是去歲他送的,通身赤金打造,做工精美,鳳口中銜著的兩串淡紫珍珠渾圓柔潤,開端兩顆大如龍眼的恰好綴在耳畔,隨她跳下來的行動,微微閒逛。
“她?”
說罷,果然去中間擺著的榻上坐著,扯了薄毯蓋著,歪在上頭。
韓蟄點頭,“很都雅。”
韓蟄放緩腳步走疇昔, 令容已屈膝從鵝頸椅跳下來, 手裡握著兩枝海棠。
伉儷結婚的光陰不短,雖冇決計辨白過情意,但言行舉止中,自有默契情義透露。被她當著麵說會毫不躊躇地和離,還被比作有蛀蟲的梨子,韓蟄酒杯一頓,沉眉瞧她,麵帶不豫。
海棠清麗, 映托姣好麵龐。她本就天生麗質, 柔頰膩膚,端倪靈動,盈盈一笑,便如牡丹綻放,被燈籠昏晃光芒罩著,愈添神采。平常梳得隨便的髮髻盤成精美的倭墮髻,冇見旁的裝潢,隻簪了一枝鳳釵。
“那就好。”令容彷彿冇發覺他的打量,回身揉了揉紅耳朵,遂往亭外走,“晚餐已備好了,就在那邊涼亭。夫君還吃得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