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柔情[第2頁/共4頁]
韓蟄疇昔,叫人開了門,進屋後就見屋裡打著通鋪,長孫敬被錦衣司的鐵鏈鎖著,中間兩人看管。他上半身雖染血汙,精力量卻冇受半點影響,明顯是看清情勢,自知逃不出去,未做多餘掙紮,臨時存實在力,乘機再逃。
屋內兩道身影膠葛,韓蟄滿腔肝火宣泄一半,瞅準機會,用力將長孫敬踢倒在地,隨後飛身撲上,鎖住他手腳。
韓蟄不出聲,將腰間佩劍反手丟在門口,拳頭緊握,卯足力量便砸向長孫敬。他脫手向來又準又狠,長孫敬躲到一半,臉上如挨鐵拳,立時有血腥味伸展。
屋內除了通鋪床褥,再無他物,韓蟄冇籌算用刀劍占便宜,勢如怒虎,狂追緊打。
再睜眼,已是縣城行人熙攘的販子。
令容被長孫敬挾持了十來日,終究逃出魔爪,伏在韓蟄懷裡的時候,隻覺累極了。
“嗬!拿我去狗昏君跟前邀功嗎!”
“打!”韓蟄雙目含怒,放開他,又一番搶攻後,將長孫敬打倒在地。
“樊衡安排了晚餐,我叫人送來。”
鋒銳的劍抵在喉嚨,他臉上殊無懼色,隻朝著韓蟄嘲笑了一聲。
韓蟄也冇再多說――錦衣司雖掌控在他手裡,樊衡等人也悉數聽他調遣,但在外而言,樊衡領的卻還是朝廷的官職俸祿。倘若韓家勢弱,樊衡若心術不正,會取他而代之也說不定。現在長孫敬已就逮,樊衡罪惡已清,願在外值守,就是為心中慚愧不安,聊作彌補了。
兩人出得堆棧,外頭華燈初上,人語歡笑透窗而出。
“是我來晚了。”他緊握的拳頭輕拍令容後背,聲音也微微顫抖,“他有冇有傷你?”
“嗯。夫君冇返來,樊大人先找了些糕點給我。”
……
兩人技藝幾近不相高低,韓蟄的肝火攢了數日無處發作,陰沉的眼底模糊泛出血絲,每一拳都挾風帶雷,重錘般砸在長孫敬身上。長孫敬也拚儘儘力跟他對抗,拳腳相擊,發作聲聲悶響。
令容硬著頭皮,“夫君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好。”韓蟄冇動。
“冇有。”令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的。
夜已深了,客房中燭台敞亮,她坐在桌邊,正對著一壺清茶吃糕點。冇有金飾胭脂裝點,青絲散落在肩,襯得肌膚柔白細緻,被燈燭蒙了光暈,抬眸瞧過來時,端倪精美,委宛柔旖,添些許嬌媚味道。
韓蟄行動微頓,回身冷然道:“先清理私怨。”
韓蟄揮劍,鋒刃掃過,將他左手尾指第一截齊齊削斷。鮮血湧出,十指連心,長孫敬咬牙忍痛不語,半晌後才道:“我冇對她失禮過。”
“夫君――”令容叫住他,“堆棧裡的飯食千篇一概,不如我們去內裡?方纔我問過伴計,出了這條街,左拐走一陣是個巷子,有很多本地馳名的吃食,到亥時纔打烊。我們去那邊好不好?不會擔擱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