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寢[第1頁/共4頁]

緊繃著聽了半天，身邊的人呼吸安穩，似冇籌算做甚麼，才悄悄鬆了口氣。

次日淩晨韓蟄醒來時，令容又規複了昨晚睡前的模樣，蠶蛹似的躲在裡側。呼吸聲兒雖極力安穩，卻絕非熟睡時的模樣。

那樣靈巧端方的姿勢，跟昨晚數次詭計兼併他床榻的姿勢比起來，判若兩人。

他到底是何籌算？

喝完了，不想湊到韓蟄跟前，內心又冇拿定主張，隻好再斟一杯漸漸地喝。

誰曉得，韓蟄竟籌算歇在此處？

因本日送飯的仆婦非常和藹，令容特地叫宋姑幫著問過，得知韓蟄平常在銀光院和書房兩處起居，身邊冇留丫環，隻要兩位慣用的仆婦服侍。那兩位仆婦始終冇露麵，令容猜得她們是在書房那邊候命，必是韓蟄感覺她年幼，且這樁婚事又是田保作怪促進，事涉朝堂爭鬥，貳內心一定甘心，故不籌算同房，要去書房歇著。

如此一來，留給他的床榻就隻剩了半邊兒。

令容笑了笑，“路上冇能喝水，感覺渴了，多喝幾杯。夫君還喝嗎？”

她當然不美意義當著韓蟄的麵換衣，躲到浴房裡脫下累墜的嫁衣，故意要跟宋姑討主張，又怕韓蟄耳聰聞聲了不好，隻好憋著，冷靜思忖稍後如何對付。

她的臉上確切有恭敬之意，嫩紅的唇瓣微抿，眼眸低垂，神態如同畏敬。但是她的手卻天然地縮著，雙肩款款伸展，因鳳冠卸去，如玉的脖頸暴露來，不見太多畏縮之態。

隻可惜，他雖有不擇手腕的名聲，還不至於對著她現在的身材兒難以矜持，人性大發。韓蟄坐起家下榻，取了那捲書到帳外，直到亥時末刻的梆子敲響，纔回帳中。

夏季天寒，屋中雖有火盆，到底輕易凍著人。寢衣質地豐富精密，令容將統統盤扣皆扣著，連領口的也冇放過，將滿身裹得嚴嚴實實。想了想感覺不結壯，又取了件起居用的寬鬆衣裳披著，將身材兒全部遮住。

韓蟄冇再出聲，到側間取了卷書，半躺在榻上翻起來，彷彿這不是新婚洞房夜。

令容驚詫，卻隻能從命，伸手幫他解外裳。他的身材苗條矗立，肩寬腰瘦，令容年事尚弱，站在一處，還不及他肩頭高。幸虧喜服不算煩瑣，解了錦帶佩飾，衣裳寬鬆起來，令容繞著韓蟄走了一圈，將整件衣裳扒下來搭在臂彎。

笑容嬌俏，語聲柔嫩，將內心的不痛快沖淡些許。

韓蟄瞧了半晌，俄然改了主張，站起家略伸雙臂，道：“幫我換衣。”

幸虧他修過調氣理息的工夫，吐納兩回，垂垂心平氣和，抬頭躺著安穩入眠。

韓蟄端倪微動，淡聲道：“你怕我？”

韓蟄便著中衣走向浴房。

本來她還是會驚駭，嚴峻忐忑地縮在被中，像是怕被他吃了。

因韓蟄來得比她料想的早很多，宋姑倉促出去報信時，她正靠在軟枕上，取了荔枝膏含在嘴裡。當時忙著清算嫁衣戴上鳳冠，待想起那荔枝膏，要吐時已來不及取帕，隻好敏捷嚼開，趁著韓蟄往跟前走的工夫，儘力咽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