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月是故鄉明[第1頁/共4頁]
謝道韞道:“徹夜月色甚美,我願與子重徐行當車,弄月敘懷。”
陳操之道:“桓大司馬北伐有大功,回江東卻諸事不順,既未得授九錫,那麼朝廷以何為犒賞?”
都督冀、並、幽、平四州軍事,等因而總領河北軍事大權,權力超出於其他三州刺史之上,並且普通州刺史都是假節,陳操之倒是持節,假節和持節都是代表天子利用權力,假節是戰時可正法無官職之人,而持節是戰時可正法二千石以下官吏,桓溫是假黃鉞,戰時可殺節將,權力劃一於天子了——
謝道韞向陳操之說了陳家塢的近況,她清楚陳操之體貼甚麼,側重說了小伯真和小芳予的敬愛趣事,兩個小娃娃都快八個月大了,還冇見過爹爹甚麼樣呢!
高崧笑道:“陳刺史在鄴城半載,甚得民氣啊。”
謝道韞笑道:“立中天之華觀兮,連日飛閣乎西城;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便與陳操之聯袂出了刺史府。
謝琰道:“幼度為兗州刺史,現在的兗州不是之前的僑兗州,已落空了拱衛建康的首要性,作為丹陽尹的桓濟倒是掌控著建康的命脈,另有,壽春的袁瑾亦臥病,豫州刺史一職必是桓大司馬想要獲得的。”
陳操之道:“我冇住在刺史衙門,在銅雀苑北的冰井台那邊。”
陳操之與謝琰密議很久,至亥夜方散,謝琰等人就在刺史衙門後的館驛歇宿,陳操之在謝琰的館驛前小立半晌,便有二人近前,搶先那纖瘦者一拱手,低聲道:“陳郎——”抬開端來,狹長的雙眸如盈盈秋水、如暗夜星鬥,說不出的嬌媚動聽。
另一人也見禮道:“婢子因風見過陳郎君。”卻本來是謝道韞的貼身侍婢因風,因風身量較普通女子高大一些,勉強也能扮作男人,就一起奉侍謝道韞到此。
陳操之答道:“月是故裡明。”
陳操之微一點頭,與謝琰意味深長相視一笑,即親身帶路,領著高崧、謝琰一行入鄴城,一麵向兩位欽使先容冀州近況——
陳操之悄悄一歎,說道:“我本年應當回建康覲見天子吧,且看年前可否成行。”
陳操之道:“是啊,四伯父本年六十有八,年近古稀了,我本年定要歸去一趟,道韞來得恰好,冀州將行大檢籍,你將大大為我分憂。”
陳操之點頭道:“我明白。”又問:“幼度任何職?”
至刺史衙門,此處原是樂安王府,高崧、謝琰在仆人服侍下梳洗,然後冠帶朝服升堂,陳操之恭立於下,高崧宣讀詔令,以陳操之為冀州刺史、都督冀、幽、並、平四州軍事、平北將軍、持節,謝琰為陳操之頒佈節旌印綬,至此,陳操之正式從六品司州司馬躍升為四品冀州刺史,這本在陳操之料想當中,但都督冀、幽、並三州軍事和持節,這出乎他料想,這應當超出了桓溫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