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朱昌惠故事（6）[第1頁/共3頁]

“唉。我也命苦。我男人跟我結婚不到三天就跑了。”

“為甚麼呀？”

“廣德。”

“我命苦啊。”

“我倒想我男人跑了或死了。”

“這是誰家祠堂？你曉得嗎？”昌惠問叫花子。“汪家祠堂。”

“去渡口，乘船去涇縣縣城。”昌惠答。“你們熟諳去渡口的路嗎？”兩人搖點頭。“我好人做到底吧。送你們去渡口。”

“大姐，你人真好。”蓮花對叫花子充滿感激，和她熱乎起來：“大姐，你故鄉那裡的呀？”

“嗯。”昌惠從櫥子裡拿了兩個碗。先用水衝了衝。然後舀了一碗。等涼了喝。她解開棉襖擠奶。把奶水擠在另一個碗裡。叫花子說：“你生了小孩啊。我還覺得你是逃婚的呢。”

昌惠看這裡的汪家的祠堂跟孃家朱家祠堂差未幾。她看到北麵香案上擺著果盤，果盤裡有吃食。她餓了，見到吃食口水忍不住流了出來。她把口水嚥了下去，可感受更餓了。饑不擇食。昌惠走疇昔從果盤裡抓了兩把花生糖。也不管臟不臟了。這是過年時供的祭品。幸虧天冷，東西冇壞。昌惠遞給蓮花一把。蓮花遞給叫花子一塊，叫花子冇接，說：“我不吃祭品呢。要不這東西我早吃了。”昌惠跪下，朝香案拜了兩拜，說：“汪家先人，我朱昌惠是汪家媳婦，流浪到此，望垂憐。你我現在雖不是一家，汪家幾百年前是同源吧。求你們保佑我找到汪昌隆，保佑我看到我兒汪泰仁。”虔誠地磕了頭，站起，嘎嘣嘎嘣吃起花生糖來。

“你家裡冇有人了呀？你為安在內裡乞食？”

天一放亮，叫花子就起來了，“起來，起來，從速起來。”她背上她的布包。昌惠與蓮花從稻草中站起。把稻草堆好。三人身上頭上都粘了稻草。昌惠與蓮花相互把對方頭上的草撿了。兩人拍拍身上的灰。叫花子說：“逛逛走。從速出去，被人瞥見就不好了。”昌惠拎起布兜。還是從側門出來。叫花子從內裡插上門栓。她還是猿猴似的爬樹出來。從圍牆內裡的樹爬到圍牆上，再從圍牆內裡的樹趴下。

一起上，蓮花對叫花子千恩萬謝。要與她結拜乾姐妹。問叫花子叫甚麼名，屬甚麼？多大年紀。叫花子說她叫能萍。屬羊的。“比我大一輪呢。”傳聞她也屬羊，昌惠親熱起來。說：“不如我們三人結拜吧。此次幸虧碰到你。”叫花子說：“看你們穿的清絲絲的，是好人家出身。你看我臟兮兮的哪配的上？再說萍水相逢怕是再也見不著麵了。如果你們真是內心有我，你們歸去後在菩薩跟前多燒香，讓菩薩保佑我在外安然。”

“我不會再嫁人了。我恨死男人了。我再不要受男人的罪了。我如許過日子安閒的很。”篾絲子挑出來了。叫花子把倒出來的東西又放進布包裡。“大姐，你還用草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