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醉暈[第1頁/共4頁]
裴子曜醉倒在園中最大一株金合歡樹下,樹冠如濃濃綠雲,金合歡如朝陽金曦,籠成金碧光輝的華蓋,像一把遮天蔽日的大傘。裴子曜頭靠著樹,身子全部癱在地上,一腿彆扭地屈著,一腿大喇喇伸直,一手拿著酒,一手上是一塊上等的快意團花翡翠佩。他身上衣衫半亂,暴露胸口大片玉澤,雙頰染著酡紅,目光迷離飄忽。
拿此人冇體例。雲卿歎口氣叮嚀小廝說:“先背到客房去吧。”見小廝難堪,又板著臉對裴子曜說:“你聽話,不準鬨。”語氣像哄小孩子。
裴子曜呆呆傻傻地笑起來,也像小孩子普通靈巧點頭:“我聽話,我不鬨,我不鬨……”若燕語呢喃,柔得民氣頭髮軟。
不一會兒馬車駛向東郊,在一座都麗堂皇的園子前停下來。
她的事從不瞞蒹葭,是以明白蒹葭如此問實非多餘,而是話中有話,便不開口地等她往下說。蒹葭見本身逃不掉,又擰了一條毛巾遞疇昔,順手接過那一條毛巾說:“蜜斯,說到底非論此生要不要複仇,您也老是要出嫁的。裴少爺這份心機已是很可貴了,有甚麼來由不去試一試呢?”
“雲卿,你說,你是喜好我的,你這麼說給我聽。”
“叮嚀下去,裴少爺醉闖嵐園的事任何人不得泄漏出去,若真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姑姑病重,我請裴家藥房的人來問診,裴少爺是念著和裴二爺的情分才親身過來的。”
但到底是便宜了雲卿。裴二爺自雲卿七歲初到物華城時便收了她做女門徒,彼時嵐園剛修好,裴二爺賜了她裴姓,尊她為嵐園小仆人。雲卿和姑姑雲湄就此住在嵐園裡,倒是裴二爺流連於山川之間,整年整年地不回嵐園。疇前裴家屬人偶爾因為慚愧或因為羨慕過來攀乾係,厥後裴二爺煩了,放了話說除非聘請任何人不得進入嵐園,還言明裴家人不得踏入半步。嵐園和裴家就此井水不犯河水,見麵隻當是路人。
“不止如此,”紫蘇看著雲卿神采說,“雲姑姑這幾日身子不佳,一向後院兒裡將養著,裴少爺闖出來鬨時雲姑姑要上前去攔,推搡間竟落水了,雖說雲姑姑是懂水性的,可驚了風,這會兒比先前燒得更短長了。”
“拾雲軒……”蜜斯還是待字閨中,就讓男人闖進了閨閣,傳出去可如何做人,芣苢非常慚愧。但嵐園本就人少,男仆更少,而裴少爺看著清臒,人卻結實,又在醉頭上,底子攔都攔不住。
雲卿一邊接過蒹葭遞來的濕毛巾為裴子曜擦臉,一邊淡然說:“去,當然去。”
裴子曜目光發虛,看了雲卿好久才認出她是誰。她今兒是一襲素紗白衣,紅瑪瑙的鐲子鬆鬆套在手腕上,那還是他送她的東西。
“人現在在哪兒?”翠竹林後清楚是她住的拾雲軒……裴子曜真是醉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