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和談（下）[第3頁/共4頁]

我點頭：“殿下公然神機奇謀。我分開雒陽之前，曾向殿下供應諸侯調兵的隱患，殿下口口聲聲說不敷為慮，本來已是佈局千裡。”

“蔣亢其人，跟了我很多年，雖對教中管理之法與我不儘不異，但其才調確切出眾，亦很有人望。”曹叔道，“我派他到雒陽與秦王媾和，亦是想著我和阿麟退隱，由他接辦，可保安穩；他有功於秦王，自也不會受虐待，將來少不得封侯賜爵。可惜，此人野心太大，憑著一己私慾，與諸侯勾搭，擁兵自主。一旦成事，教眾便要被拖入無儘的戰事，墮入大難。”

我走疇昔，在他劈麵的榻上坐下來。

我忙道：“可你昨日說，這病無礙，假裝病重是為了拖住蔣亢。”

少頃，馮旦端著茶上來。秦王將荷葉包收了，放在一旁。

我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帛書，遞疇昔。

“若元初真的背叛了呢？”

我看著他，少頃，道：“我已無恙，多謝將軍。”

“大長公主既然要用你來拿捏元初，事成之前定然不會殺你。”秦霸道，“在你喪命之前，孤自會將你救下。”

“殿下喂太多了。”我說，“這些魚從不知飽，吃多了便會撐破肚腸而死，反而要算殿下的殺業。”

也就是在當時候，曹叔有了退意。開端動手佈局後路，與秦王和談便是最上之策。厥後明光道攻占魯國、濟北國和東平國，一來是為了減緩明光道財務之危，二來則是為了在與秦王和談時能有更多的籌馬。但也是在當時，曹叔因為身材不適，將領兵之事交給了蔣亢，而蔣亢的野心也更加透暴露來。

“那……你和阿麟呢？”我又問。

我怒從心起：“就不怕我被人殺了？”

我說：“此事隻可我去，你幫不得。”

“對勁麼？”他問。

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內心嘲笑。

“你要去辦何事？”他問，“我幫你去做便是。”

“薛尚早已歸順朝廷，在東平國中為內應。”秦王的語氣慎重，“就算你未曾去找他，他也會從蔣亢手中將你救出來。雲霓生，孤從不會置你於險境，疇前不會，今後也不會。”

“甚好。”我說，“隻不知明光道中另有很多官吏和將官，若教他們也解甲歸田，他們一定情願。”

這倒是風雅。我心想。

看著他接過藥碗，緩緩地喝下去，我隻覺心中滋味龐大。

秦王看著我，似笑非笑：“你是問罪來的？”

“得知此事以後不久，我與阿麟逃過了蔣亢的騙局，將計就計，把印鑒等物送到了蔣亢手中，以避其一心。”曹叔道，“厥後之事，你約莫都曉得了。”

他頗是落拓，正坐在闌乾邊上，低頭看著水裡的魚，是不是往內裡投些魚食。

秦王拿起來看，未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