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道無奈，舊事已矣，徒曾惆悵[第1頁/共4頁]

衛雁上前一步，衛薑卻退一步，低頭呐呐道：“我姨娘說，多謝你。”

姐妹倆有梯己話要說，崔凝娟是自家人，不必避諱，但衛薑如何還坐得住？倉促見禮後，就尋了個由頭出去。

崔氏不過二十三四歲，容顏姣好，梳著百合髻，頭上插著兩把鳳翅鑲紅寶石赤金髮簪，鳳嘴處墜著長長的細珠流蘇，鬢側並排三隻絹布芍藥花，襯得容色紅潤，氣質華貴。

燈火透明的主院中，紫苑手中拿著一件厚緞麵披風，披在正在對月入迷的夫人崔氏肩頭，道：“夜間風涼，夫人如果覺著冷，不若回屋安息下吧。”

一次，父親將姐妹二人叫到書房考覈，父親絕望地斥責衛薑：“同為我衛東康的女兒，為何你姐姐天縱奇才，技藝無雙，你卻蠢鈍如豬，不堪砥礪？罷了，也是我胡塗了，一個奴婢養下的女孩兒，我竟也抱有那般但願，是我錯了！”

崔氏抿嘴一笑，道：“這幾年來，我伏低做小，在她麵前，未曾言過一個不字，下人們就是嘴上不說，內心也該有一把秤。本日她本就僭越了，為人後代者，擅言長輩事，那蔡氏又是人贓俱獲毫無事理可言的，她竟強行迴護，這事我不與老爺提，自也有看不疇昔的下人去奉告老爺曉得，老爺知我仁善，又受了天大的委曲，自當好生待我，另有我腹中的孩子。”

崔氏的大姐與崔氏相差十五歲，崔氏剛出世不久，大姐就外嫁到京都，豪情本不深厚。但這位大崔氏極重孃家幾個弟妹。她嫁與皇商裴家為婦，家財萬貫，脫手風雅，常常寄些寶貴的衣裳金飾等給崔氏。崔氏嫁入衛府，也因大姐托人說和，對如許的姐姐，她怎能不感激？

衛薑覺得他將本身錯以為丫環，也不說破，指著身後道：“公子是崔夫人的表親吧？夫人的院子在那邊，穿過花圃，過了阿誰水榭，右轉直走半晌便是。”

“夫人，今兒聽那些下人們暗中群情，說大蜜斯狂悖不仁，嬌縱無禮，均為受了委曲的夫人您抱不平呢！”紫苑表情甚好，很有得色。

衛薑回到蔡姨娘處，悶悶的不發一語。蔡姨娘勸她：“傻孩子，彆與你姐姐置氣，她雖表麵冷酷，但對我們母女還是好的。”

“無礙的。”崔氏淺笑道。

現在府上事多，下人們各有所司，均忙的腳不沾地，她去崔氏處幫手，便打發了貼身丫環自回院子裡去取她經手過的禮單冊子，現在，她深深的悔怨起來，該留著丫環們陪在她身邊的！

這幾日，衛東康忙於迎來送往，常常晚歸。

衛薑出了正院，穿過花圃，卻被一人攔住。抬眼一看，隻嚇得她三魂不見七魄，自家宅院裡，竟遇著了個外男！

“不必謝。我做這些，不是為她。”衛雁答，舉目見衛薑又窘又惱，渾身不安閒的模樣，不由淺笑，聲音放得更加溫和，“衛薑，若你情願，能夠隨時來找我一起看書操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