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他想做個了斷[第1頁/共3頁]

那份詩箋，的確是他看著父皇寫出來的，也的確是寫給母妃，且母妃不曉得的。

聖上道：“來龍去脈朕已經曉得了，你們且退下吧。”

父皇一貫尚儉，唯獨在母後那邊，不肯委曲她分毫，哪怕隻是給母後寫的詩，他都要特地找出紺碧紙，一筆一劃當真鈔繕。

已經出宮的商清晏倒是不知披香宮的環境，不過他也不想曉得。

商清晏往口中灌下一壺酒，眼角劃過一滴眼淚。

四皇子道：“多謝父皇。”

四皇子一瘸一拐出去，追上商清晏，喚道：“堂兄！”

冇有看到商清晏的身影，她絕望且自厭地躺回繡枕上：“你堂兄冇來麼？”

但他收成的，倒是商清晏清冷疏離的眼神。

商清晏道：“淑妃娘娘尚在病中，臣不便過量打攪。”

彷彿好天轟隆，四皇子連退兩步，一臉震驚地看著商清晏。

天氣已近傍晚，殘陽在夏季富強的枝椏間掙紮出斑斑血跡。

商清晏搖了點頭：“不必了。”

聖上對潘德道：“去解了淑妃的禁足，另再派太醫疇昔一趟。”

披香宮內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在他苟延殘喘，如履薄冰活了十幾年後，竟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了。

年僅四歲的他不懂甚麼是愛，卻曉得母後的心不在父皇這裡。

那張詩箋並未被商清晏帶走，再呈現時，是在殿中省，商清晏曉得，此中必有崔皇後的手筆。

母後的心的確不是石頭做的，但從未因父皇而熔化，乃至在最後時候，成為刺向父皇的一把尖刀。

是的，在乎。

太醫也第一時候過來給辛淑妃請脈。

四皇子道：“堂兄真的不去看看母妃嗎？她經常思念你，還與我說，要我庇護你。”

真奇特，他從聖上那邊收成了歹意，從辛淑妃那邊收成了慚愧，從四皇子那邊收成了妒忌，從辛太傅那邊收成了冷酷，從無數人那邊收成了無數袖手旁觀的憐憫。

商清晏當然能夠這麼做，乃至於這麼做，他不必以身涉險。

商清晏道：“不過有一句話，煩請四皇子轉告給淑妃。”

四皇子忽聽辛淑妃悲鳴一聲：“清晏——我的兒——”

聖上又看向商清晏，問道：“你也去看看辛淑妃吧，她這兩日多思多慮，看到你，或許會好些。”

尤記得當年父皇寫下那首詩時，眼中幾近要溢位來的愛意。

但他冇有這麼做，他想做個了斷。

過來給她探病的太醫，隻能在內心感慨，如許的女子，難怪被先帝和聖上放在心尖上。

等四皇子腳步踉蹌地回到披香宮時，宮殿外的宮人已經被撤走。

“你奉告淑妃娘娘，清晏的生恩已還，今後願兩不相欠。”

那道清冷的背影，在紅牆金瓦當中顯得那般斷交孤寂。

恰好她如許的姿色，懨懨地躺在床上，淚眼昏黃，不見病態，更添幾分病西子的嬌弱。

四皇子眼眶通紅，摸索問道：“兒臣，兒臣想去見見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