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懷哉[第1頁/共5頁]

“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以內也。”意味深長說了這麼一句話後，第五倫命令：“全軍臨時在渭北五陵休整，伯昭。”

本來憂心忡忡的岑彭一時淚目，流落之苦，不平之鳴，統統委曲，都消解在這句話裡了。

這還不算，竟有更狠的主張：“可裂其身為五，送至諸漢，胡漢得左手，北漢得右手，西漢得左腿，梁王得右腿，首級送至宛城，定叫劉玄膽怯。如此，則漢帝及諸侯皆顫栗，再不敢正視大王！”

岑彭不吝承認，公然啊，兵情勢者，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聚散背鄉，竄改無常，以輕疾製敵者也，劉伯升和岑彭的用兵，就是這類路數。

岑彭對第五倫下拜，終究能兌現承諾，將另一名恩主的話，轉告給魏王：”就像伯石公臨終前的遺言。”

第五倫笑道：“好個岑君然，就不怕我輸了？你如何評價劉伯升之策？”

“這就是教員對我的厚望麼？”

“臣等願為大王，光複常安！”

……

這時候，中渭橋的萬脩也到達疆場，稟報說對岸的陰識見西邊主疆場舂陵兵潰敗，已經撤退，渭南還剩下兩萬多綠林，除了少數還盤桓在河邊，打了白旗裹了黃巾欲降外，其他大多倉促南撤。

第五倫站起家，負手看著營帳外，沉默很久。

勝者要有勝者的漂亮和姿勢，當初在常安對於“國蠹”們的酷烈辱屍手腕，冇需求推而廣之，並非是第五倫佩服劉伯升，也不是讚美他的“義氣勇氣”，而是一個簡樸的啟事。

如答應貴碰到的敵手如此閉幕，讓耿弇有些失神，不過第五倫對敗者的厚葬，倒是讓他對“中駟”的魏王總算添了幾分佩服。

其他各部清算疆場，對岸情願投降的綠林渠帥，卻也打著黃旗，渡河來拜見第五倫了。

……

“劉伯升若大肆劫奪渭南，隻要我不出動反擊，確切能撐過夏季，但他起碼還能稍稍束縛軍紀，寧肯拆祖宗的上林苑、分行宮，也未放縱麾下綠林做出流寇行動。”

岑彭道：“是良策，也是獨一有機遇得勝的路，但此策對大王無用。”

這場大戰算告一段落了，第五倫笑道：“當年劉伯升等初起兵，王莽購其首級十萬金，而所謂的更始天子劉玄不過兩萬。”

那人從船高低來，看著滿目瘡痍的疆場，很久無言，他也瞥見了正在被放入棺槨的劉伯升屍身——這棺材是第五倫軍中為將領備著的。

而對來投的另一小我，第五倫麾下世人態度就龐大多了。

用兵兵戈，看的是誰出錯更少，勝者並非完美無缺，敗者亦非一無是處，總結二者好壞才氣進步。

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岑彭還能“償還”，但那白髮的老將軍，卻已經不甘地血灑宛城，永久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