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九 紹興六士[第2頁/共4頁]

他忽一個骨碌坐了起來。屋內遠邊幾人剛躺下，叫他嚇了一跳，忙也都坐起。有識色快的瞥見他在看一折書紙，趕緊起家將桌上那油燈端了邇來，道：“大哥，可有甚麼事麼？”

範致能的名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夏琰幾年前就聽逢雲提過此人，在徽州時，也聽人念過幾首他的詩，像“東風吹入江南陌，疊嶂雙峰如舊識”之類的句子，至今都還能脫口而出。入了禁城以後未久，他得知範致能升任吏部員外郎，也曾想過打個照麵，不料隨後就出了夏錚那件事。待他從梅州返來，便不再傳聞此人動靜了――卻本來他便是“紹興六士”中的人物。

土翻地整之間，偶然埋落坎扣活線，半成未成時，站不得腳。世人便想了一個彆例，於來回間立起了七根柱子，名曰“七星樁”，用來通行。一時候多少黑衣人於樁上掠躍來去，如有外人見得，那裡曉得他們乃為完工修建，還覺得是在苦練輕功。

“那師父的意義是……”

比對之事，最是費眼費心。要怪就怪沈鳳鳴臨走前，強問他把本來在此督工的歐陽信也要走了，說是多數需求借用此人來做些竊蠱偷蟲的活動。兩相衡量，夏琰隻好忍痛放人――洞庭之戰輸不起，新總舵的事情，隻能本身多勞動些了。

摸黑趕回內城已是半夜，偏巧不巧，正於轉處逢著朱雀獨行。

他的腰間多了一塊懸玉――光影當中也看不清它的質地紋路，隻能見到柔青色的一墜，比那身衣衫的青又不知要柔上多少倍。用來係玉的紅繩顯得有些過鮮，若細看是精美織具的一枚同心結――與他之前佩過的一支劍穗是不異的色彩。

夏琰將全數不甘心都寫在臉上。“這個……師父可否找張大人，或者邵大人代庖？”

夏琰冇有答覆。他隻瞥見――靠近的燈火愈發清楚地照亮了最末一列的阿誰名字。

執錄世家。貳心中暗道。若真是你，你還當真是了不得。

夏琰曉得朱雀常常夜巡禁宮，並不覺得怪。倒是朱雀見著他有點驚奇，不免冷哼一聲：“可貴，你還返來了。”

夏琰便陪他漸漸走著。隔一晌，朱雀方道：“你定獵奇我為甚麼要理睬這般無聊清談之邀。”

“見捐隱士”――這四個字裡總似有種被忘記的自棄，又有種說不出的高慢自大，大抵是個文章寫得好，風評甚佳卻宦途不順之人。

貳心中煩惱，猶躊躇豫地將帖芯翻到了末頁。末頁上另有幾句，特地寫瞭然此次清談還聘請了“紹興六士”中的三人。“紹興六士”――夏琰從未傳聞過這個稱法，猜想老是幾個在文人圈中有些名譽的士子，便往下讀了讀這赴會三人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