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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賢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忽而挑眉道:“本來是你……當年葉師弟身後,確有一個女子來過青城喊冤,可惜我當時並不在山上,聽聞徒弟將她拒之門外,最後冇人曉得她去了那裡。葉師弟向來很少提及家人,我那還是第一次曉得他另有個姐姐……”
卓羽賢神采凝重,看著她露在紗巾外的雙眼,道:“你說的事情我曉得,可惜你弄錯了,我並將來過峨眉,又怎會曉得當年的景象?”
她憤笑一聲,拂去遮麵紗巾。雖妝容素淨,但那臉型五官,卻令卓羽賢為之一驚。
濁音閣前,峨眉弟子正攙扶著了意想要進屋歇息,山道上又是一陣腳步倉猝,世人驚駭回望,倒是梁映雪帶著一群人疾奔而來。
俄然間從竹林深處襲來一道綵緞,頃刻便擊向卓羽賢右肩。他側身閃避揚劍上挑,劍尖劃至綵緞中心倏然發力,捲起旋渦無數。有華服蒙麵女子自林間斜掠而出,雙臂一展,綵緞飛卷,疾風頓作。卓羽賢抬臂捲住襲來的綵緞,足踏山石側身後退,沉聲道:“是你?!”
從梁映雪身後走出一名青裙婦人,見了意神采不佳,不由慚愧道:“師太,有勞你庇護皓月。聽山下弟子說,青城派的人已經殺上半山,他們現在去了那裡?”
卓羽賢一起疾行,身後弟子從未到過峨眉,也不知他到底要去往那邊,隻得儘力跟上。這一行人穿過濁音閣劈麵的密林,沿著山道左折右彎,遙聽得火線水聲隆隆,穿過一道狹小山路,便見古樹參天間泉流激湧,如束束白線般紛揚繚繞。
了意歎道:“唐夫人,貧尼本想撐到你們到來,卻不料卓羽賢不顧江湖道義強行上山。他現在已經超出濁音閣,朝著金頂方向而去。”
那幾人四顧四周,但見綠蔭掩蔽長空,林中暗淡潮濕,在不遠處果有一個岩洞,門口刻著“白龍洞”的石碑,但被藤蔓纏繞,乍一看竟未發明。卓羽賢持劍走到白龍洞口,此處陣勢高大,他眺望遠處,眉間不由微微蹙起。
了意右臂一撤,卓羽賢嘲笑一聲,欺身而上,劍迫其當胸。但她左袖驟起,袖間白光一閃,如靈蛇般纏上卓羽賢手臂,卓羽賢神采一變,驀地出掌正中了意肩頭。了意雖自強撐,但收身不住,連續發展數步,撞在了橋欄之側。
他低頭細看地上苔蘚,有些處所已經倒伏,明顯是比來被人踩踏過。鳥雀驚起,撲翅盤飛,卓羽賢手指一緊,握著長劍便闊步奔向那片遺址。
卓羽賢聽了他的話,止步沉吟半晌,道:“所言甚是,星川,你動員部下守在這裡,以防峨眉弟子前去援救。”說著,他又特地叫出數名道家弟子,“你們隨我前去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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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緞在兩人之間繃至一觸即斷的程度,被山風吹過,收回簌簌聲響。芳蕊夫人冷冷地望著他道:“二十三年那一把大火,燒光了鬆竹庵,也燒燬了這林中的小屋。你現在舊地重遊,是不是想到了當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