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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玉回到義莊的時候,手中緊緊握著瓷瓶,衣衫已然儘濕。他在風雨中丟失了方向,其間彷彿也曾聽到有人在喊著甚麼,但隨即便被風雨聲淹冇。現在好不輕易才找回到這裡,池青玉倉猝推開門,短促道:“皓月,我返來了!”
厲星川伸手按住他的肩頭,道:“她傷得很重,高熱不退……”
“我聽到雨停了,想給她去找水……但是等我歸去,已經冇人了……”他怔怔隧道。
池青玉澀聲道:“唐夫人,我心中確切有愧,但請你信賴我當時帶著皓月分開衡山,隻是想與她一起回到嶺南,並冇有想到會產生那麼多事……”
“青玉,你乾甚麼去?”厲星川從旁一把拉住了他。
唐韻蘇她們本來一起追隨池青玉與藍皓月的下落,待到了衡山四周,卻又傳聞皓月私奔之事。唐韻蘇心急如焚,但又想到分開唐門已久,便讓兒子寄勳先帶著一些人馬回川向老夫人稟告此事,本身與寄瑤再尋覓皓月下落。她們迤邐到了郴州四周的鄉野,正遇大雨而冇法前行,忽見厲星川單人獨馬奔馳而過,這才從他口中得知了這兩天來產生的劇變。
“唐夫人!”池青玉捂著肩膀,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後,但唐韻蘇等人毫無轉頭之意。待到下到平坦之處,車伕早已將馬車駛近,世人上車的上車騎馬的騎馬,車輪滾滾蹄聲紛雜,轉眼之間便隱冇於夜色當中。
落腳之處儘是泥濘,這坡下有一水池,塘邊長著各種雜草灌木。厲星川扒開波折,一眼便瞥見倒伏在荒草間的藍皓月。她扔在昏倒當中,身上臉上儘是泥水,呼吸已非常微小。
“現在先找到皓月纔是!”厲星川止住了唐寄瑤,迅疾道,“唐女人,你跟我來。”
厲星川眉間微蹙,遲疑道:“但他目不能視,伶仃留在這裡,隻怕會出事。”
厲星川垂下視線,並冇有當即答覆。
池青玉拚了命似的追著,但那些聲音垂垂遠去,冇過量久,這莽莽山野間便隻剩了他一個。他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氛圍,任憑雨點鞭撻著酸澀的雙眼,明知馬車早已闊彆,卻還是固執地朝前。
厲星川低聲道:“我也是可巧找到了這裡,不然池青玉定會帶她回嶺南去了。”
池青玉雖聽到他們上來,但卻聽不見皓月的聲音,心中揪緊,急問道:“皓月如何了?”
“這……這位女人病情極重,如果三天以內還是高熱,還請儘快另尋名醫了。”大夫拱手後退。
長街幽深,雨滴如泫,四下裡很快規複沉寂,池青玉的身影亦垂垂溶解於茫茫黑夜。竹杖在涼濕的青石板上茫然點過,一聲輕一聲重,淒淒落落,冷冷僻清。這從小就該習覺得常的聲音,現在聽來,卻好似一記記沉重的打擊,砸在心頭,而此時,口中失神念著的卻隻要兩個字: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