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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四周完整溫馨,藍皓月才扒開亂草,站了起來。潮濕的氛圍中滿盈著血腥味,不遠處的地上那火把還未完整燃燒,她謹慎翼翼地走上前,隻見有兩名青城弟子抬頭倒地,皆是一劍封喉,血流如注。
倉惶中她顧不得反擊,隻想儘早拋棄追兵。那些人時遠時近,藍皓月在不時射來的羽箭威脅下隻能放棄了回到唐門的動機,沿山路往東南邊向奔馳。
“那你剛纔還不說?!”藍皓月又是擔憂又是焦急,當即道,“我揹你下山!”
他沉默無言,不知是不好答覆還是不肯答覆。“池青玉……”她喚了一聲,想問他接下去的籌算,卻見他行動更加沉重,忽而雙膝一軟,漸漸地跪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暗箭垂垂消逝,馬蹄聲也彷彿遠去。藍皓月這纔回身瞭望,隻見門路兩側荒草蔓生,絕頂空空蕩蕩,四下裡隻要她與池青玉兩人了。
“之前……在山洞裡,受了他一掌……”池青玉啞聲道。藍皓月這纔想到他們在逃離的時候,身後確切曾傳來嘯響,但池青玉卻強行不讓她轉頭。想來是卓羽賢曾以內力襲來,正擊中了他的後背。
有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草叢前稍作逗留,又垂垂向遠處而去。那人彷彿也是騎馬而來,很快的,馬蹄聲疾,消逝於山穀間。
藍皓月不寒而栗,她不知在為何還會有人對青城弟子脫手,更不知本身是否已被髮明。遠處的馬匹來回走動,煩躁不安,那蹄聲在此時聽來格外刺耳,她緊緊握著池青玉的手,死力平靜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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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乎那些。”他聽出了她的憤恚,忍痛撐起家子,“你越是護著我,他們越是要置我們於死地,你不明白嗎?”
兩側山巒起伏,烏黑可怖,似是憩息假寐之猛獸,隻待稍有動靜便會撲來。風吹過群山叢林,如潮流翻卷,徹骨生寒。藍皓月精疲力儘,雙腿彷彿已不是本身的,隻憑著一股心勁支撐。
“那是他們的設法。”藍皓月打斷了他的話,側過臉去。
他怔住了,嘴唇微微發顫,掙道:“你感覺那樣的話,我還能活嗎?”
“那你……”他略感不測。
藍皓月見他呼吸短促,不由跪坐於他身邊,俯身托起他後背,讓他倚靠在本身臂膀間。此時雲散日出,淡金色陽光遍灑大地,他雙目還是緊緊閉上,那道橫貫眉下的傷痕在此時看來,更像是本來完美的玉石間多了裂縫,雖並不可駭,但卻令藍皓月心中發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