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驚魂[第2頁/共5頁]
徐氏覷著內侍神采,心上略略一鬆,謹慎賠笑道:“公公可知太後宣妾是為著甚麼事麼?”內侍便笑道:“太後孃娘瞧著神采舒緩。”這話兒說得非常精美,雖是涓滴動靜也未漏,卻也叫徐氏安了心:太後若要尋她倒黴,便是成竹在胸,多少總有些兒對勁或是嗔怒之意方是計算,再不能是個舒緩神采。
佩瓊在一旁聽著齊瑱與翠樓的說話,又是酸楚又是喜好,喜好的是,翠樓前半生倒是運氣多舛,可看著齊瑱模樣,她後半世也算得人。隻不幸了阿嫮,兢兢業業半生,縱能儘複沈氏繁華,卻與她再無半分乾係,也是太不幸了些,是以悄悄側過臉去落了些眼淚。
倒賣鹽引的罪名一旦坐實了,高鴻與宋侍郎當然活不了,崇高妃與她一雙兒子也要受纏累,是以玉娘便令人持續盯著,又潛入高府與宋侍郎府,將些憑據偷梁換柱地盜了出來,足足盯了十來年。直至崇高妃完整失勢,老誠懇實地窩了起來,玉娘方將人撤回,隻是那些證據還是捏在手上,本日突然發難,隻與徐氏看了冰山一角,已將她嚇暈疇昔。
玉娘因與徐氏笑道:“你有甚罪?如何我不曉得?”徐氏額角沁出盜汗來,心上各種動機紛繁,彷彿有個甚要緊的動機從她心上一閃而過,隻是摸不著眉目。不待徐氏定下神再想一想,就看玉娘已使秀雲遞下個烏漆盤來,盤上薄薄一張紙,上頭用小楷寫了些字。
翠樓自是為著“自家”的委曲,而齊瑱心上倒是雀躍,若佩瓊所言失實,沈家洗冤有日。沈家委曲若能昭雪,翠樓也好有個出身,是以也不再遊移,便與佩瓊又商討了回。
玉娘將手一揮,秀雲捧了漆盤退在一旁,又道是:“我如果記取不差,你丈夫是歸德將軍,不過是個虛銜,手上不過三千來號人,是以我倒是想聽聽歸德將軍是如何樣個鐵麵忘我。”
高鴻與徐氏佳耦兩個,因著崇高妃失勢,也收斂起鋒芒,無事再不肯進宮求見,且徐氏自發得自家在玉娘將將失勢的時候獲咎過她,唯恐太跋文著舊怨,待得乾元帝駕崩,崇高妃成了崇高太妃,自更是忍耐。便是在內裡走動時遇著承恩公府的幾位,徐氏也非常讓步,隻希冀不要惹著玉娘不喜好。雖有崇高太妃勸過她,道玉娘不是這等梁窄之人,可徐氏到底與玉娘打仗甚少,俄然接著太後懿旨宣她覲見,哪能不怕,心上跳得極快,立時表示丫環與來宣旨的內侍塞了個厚厚的紅封,內侍將紅封一捏,隻覺厚厚一疊,臉上就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