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頁/共4頁]

雪蘭在一邊看得莫名其妙，這又不是叫黑澀會綁票，送去妓|院賣了。長了兩條腿，不肯意就跑嘛，莫非固然哭的驚天動地，實在也捨不得大宅門裡優渥的餬口？

王媽的聲音傳來：“姨太太，鄭姨太太來瞧您了。”

好久冇帶上笑模樣的太太，笑的眼睛彎彎，她拖著三姐的手說：“真是個好女人，長得這麼標緻，又這麼聰明，也是時候該說婆家了。”

內裡傳來鄭姨娘輕柔的聲音：“李姐姐，大師都在廳裡用飯呢，太太曉得您表情不好，命我端了飯食過來，這如果再端歸去，老爺和太太的臉上都欠都雅，姐姐說呢？”

“姨娘你彆哭了，當姨太太也冇甚麼不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有吃有喝，穿金戴銀，另有甚麼不敷呢？姨娘這輩子不也活的挺好，若你冇當這家的姨太太，哪兒來的我和五姐？”三姐強笑著說。

“冇錢？姨孃的金飾匣子裡有很多銀金飾吧？換成銀元也有個幾十塊了，我們又不露宿街頭，那裡這麼大膽的柺子敢劈麵拐人，至於我們一跑就讓抓返來……我們不會直接坐上火車嗎？通衢條條，四通八達，隨便找個多數會藏起來，這輩子他們都彆想找到我們。”

“她們敢做這缺德事，還怕人聞聲呀！”

她的丈夫劉品三是個有本事的男人，誌氣也頗高，守著一大份家業，民國後還當了當局裡的官，隻是他對女色上太放縱。一個個女人抬進門後，張太太也就看開了。

一大早太太身邊就派人來，把李姨娘和三姐都叫了疇昔。

她摟住三姐，肝啊肉啊的嚎了起來：“我是這麼個賤命，冇想到你也這般，這是造了甚麼孽呀？”

李姨娘搖點頭：“即便能跑，我們三個女人能跑去哪兒呢？我這一輩子都冇出過門，出去了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何況我們身上也冇錢。再說了，先不提我們一跑就能叫抓返來，萬一叫柺子打了，賣瞭如何得了，我們這地界上的地痞地痞可很多。”

“我給他看過三姐的照片，看著倒是對勁。那老東西普通女人玩膩了，現在隻奇怪女門生，吹拉彈唱不算完，還得琴棋書畫，能說會寫，如許大師閨秀似的女人上哪兒倒騰？費錢可買不來。”

正在這時，有人敲了拍門。

張太太給躺在身邊的大兒子餵了一瓣蘋果，像小時候似的，大兒子還是最愛吃蘋果。

李姨娘擦擦眼睛說：“你曉得甚麼，說跑就跑，那裡這麼輕易？”

本來太太把她們叫疇昔，是說三姐的婚事。

冇多久李姨娘返來了，一邊兒臉上多了個紅腫的巴掌印。

等她們返來的時候，一關上門，娘倆就捧首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