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夜[第1頁/共3頁]

月光映照玉堂。月色朗朗，而民氣卻再難如此。

“歌兒，娘是都城中一樁冤案的逃犯，當年搏命方救得你一同離京。”

“歌兒……快走，此生再也不要踏足京都！”

“君恩最是難測，君要臣死，則臣不得不死。一紙聖旨，便是滿門顛覆。當年你生母拚得一死，也要護你全麵。若非你尚年幼，我也不肯棄了姐姐獨活……”

“歌兒，我隻願你能珍惜你孃的性命，好好挑選接下來的路。嵐姐姐不但願你再涉入險境，而我……”娘長歎一聲，望著她，欲言又止。

“娘……”夢裡的她，撕心裂肺地哭嚎著，卻被人緊緊地拉住，冇法轉動。

可興天下，可亡天下！

各種疑慮，一言難儘。子歌左思右想，終不得其解，以是剋日才難以安眠。

“疇昔的陳年舊事，是娘這一輩人的不幸。娘隻但願你能安然喜樂，平生安康。”

“中州各國戰悠悠，烽火未平多事秋。高氏陽帝定天下，一縷芳魂無儘愁。”

晴日午後，私塾院中各處遺落平淡的茉莉花，香味沁民氣脾。子歌躲在階下，凝神諦聽屋中的講書。

麵前俄然變幻了氣象，凶神惡煞的官兵將一名女子推倒在地，她鬢髮混亂，卻仍然不失風采，倔強地跪著。

“歌兒……快走，此生再也不要踏足京都！”

“這五年之期，便是指陽明四年的中秋，也便是你出世那日。”娘望著她，神情凝重，“如此女子來臨國中，聖上自是大悅。但厥後你爹回絕了方氏的求親，不肯將你嫁給皇子，因此觸怒了朝堂的另一派，也讓君主橫生顧忌。”

“姐姐她……終歸是痛恨我代替了她的位置吧。這些年，倒是連在夢中都不肯見我一麵。”娘淒然一笑，“林嵐便是……你的生母。”

子歌點點頭。南詔穆氏是南州君主，傳言是上古巫族先人，具有奇妙神通，但近年不知為何，國力弱微，隻能調派使臣前來和親，以尋求齊朝庇護。

娘俄然迸收回一陣狠惡的咳嗽，她以手帕掩口，肥胖的雙肩顫抖不已。當她終究緩過氣來時，子歌發明手帕上已模糊有血絲。

“我並非你的生母，若你不肯，大可叫我嬸嬸。”娘輕聲道。

不知為何，每當這個少年呈現時，子歌便曉得，她必定在夢中。這段影象於她而言一向是真假難辨的，她曾向墨客問過，私塾裡並冇有過如許一個的少年。除了這首獨特的詩以外，他冇有留下任何證明本身存在過的證據。但子歌總感覺，偶然曾在街頭巷角，在不經意時，與他擦肩而過多次，但她每回驚奇地回視，卻從未真正見過這小我的影子。

“夢中有個女子，被官兵當街斬殺，但她一向喊著我的名字。”子歌發明孃的神采一點點變得慘白。

本身的生父是誰？那樁冤案所謂何事？娘是如何逃出來的？這些夢境為何如此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