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寒[第2頁/共3頁]

這些日子承蒙這些下人照顧，她卻一向將來得及過問他們的姓名。本身這些年裡在樂坊餬口，早已不再是阿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郡主，此時俄然又回到有人奉侍起居的餬口中，她除了有些不風俗以外，也對這些仆民氣存感激已久。

子歌微微一笑，表示小桐把屋裡的糕點端過來。穆離軒想探知蓮兒的情意，對她與子歌的來往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而，她得空便往子歌屋裡跑，隨便敘敘家常、用些點心，便可偷得浮生半日閒。

“她何止是對雋雋成心……年初時，父皇便把她許給了雋雋，作貼身侍女。隻是雋雋臉皮薄，在宮中老是躲著她不見，她也冇有體例。此次出使大齊，小桐拚了命才以主子的身份擠進了使團裡，但剛入大齊不過幾日，哥哥便差雋雋去保護你，一去便是兩個月……”

“我叫靖桐，歌兒姐姐喚我小桐就好。”她露齒一笑，見子歌彷彿有扳話的意義，便跪坐於炭盆邊，用簽子悄悄撥弄著盆內未燃著的竹炭。

小桐聞言，神采一白，趕緊昂首行了禮，然後倉促出門去了。子歌見她神采惶恐，內心有些不忍。

她眨了眨眼睛，餘光卻不時瞥向門外，彷彿在翹首等候著甚麼。眼神裡的期盼之意，卻被子歌看在眼裡。

“小桐是穆氏家仆，即便出使在外，府中端方還是要守的。”

她低下頭，假裝用心腸清算書卷，發明小桐將半個身子都轉向了大門，凝神諦聽著，嘴上卻仍然當真答道：“立冬將至，寒氣極易趁機入體，早些供上炭火，便能少感染些病氣。”

小桐看起來固然年幼，發言做事卻一板一眼，如小大人般，子歌見狀，不由莞爾。

“這麼早便用上炭盆，豈不是要把我給慣壞了？”

“中州向來是禮節之邦，大齊又循周禮，宮中的端方天然比南詔要繁複。你今後如果嫁過來為齊人之妻，更是少不得要與夫君舉案齊眉、琴瑟相和的。”子歌為她斟了一杯茶，輕聲勸道。

“既然是專門照顧我，常日裡如何不見你跟在我擺佈呢？”

“小桐，這幾日多虧了你的悉心照顧。”

蓮兒順手玩弄著桌上的筆墨，抬眼淡淡地瞥了瞥子歌，莞爾一笑。

“姐姐，如何連你也開端訓我了……這一字一句的，倒是跟哥哥說的話如出一轍。”蓮兒皺眉歎道，抬目睹小桐低眉坐於一邊，唇角模糊有笑意，臉上有些掛不住，“小桐，如何本日你竟在屋裡呆著，莫不是忘了府裡的端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