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頁/共4頁]

錫若愣愣地看著胤禩那張彷彿陌生又熟諳的麵孔，猛地扭頭脫開了他的手，最後竟像是落荒而逃普通從八貝勒府裡跑了出來。守在貝勒府劈麵的十四阿哥一見到他這副模樣，卻立即站了起來，又幾步跨了過來問道：“如何了？我八哥冇事吧？”

錫若聽得打了個寒噤，腦筋裡不自發地回想起老康給他那道聖諭時的神采，腦袋不覺垂了下去。胤禩見他如此難過，卻反過來安撫他道：“我之前不是同你說過嗎？人生統統繁華起落實在皆有定命，非人力所能竄改。或許這統統的起起落落就是我的命數。我……不怨誰！”

十四阿哥彷彿被氣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一手扯住錫若就往紫禁城相反的方向走。錫若也被他激起了牛脾氣，倒是用儘滿身的力量今後退，兩人拉拉扯扯間，竟將錫若的朝珠都扯散了，代價不菲的蜜珀珠子散落了一地，也引得神武門外的侍衛不斷地探頭往這邊張望，卻又都無一例外埠被十四阿哥的神采嚇了歸去。

十四阿哥眼瞅著八貝勒府現在已經冷僻得像是冇有火食的門庭，俄然沉重地透出一口氣來。錫若捧著聖旨按了按他的肩膀，又朝他點點頭，一回身卻邁著有幾分果斷的步子進了八貝勒府。

公然，老康在壓抑了一天的肝火以後，先是在批覆胤禩的請罪摺子時，又數落了一通他的罪過，還命令把先前犯事理應充發到蒙古、卻在胤禩的庇佑下藏匿在了都城裡的雅齊布佳耦正法（注：雅齊布佳耦是胤禩的乳公和乳母），然後又在公收場合說出了更絕情的話，“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錫若這才曉得，老康對這個廣受稱道的“八賢王”兒子，忌恨竟已深切到瞭如此境地。

“可你又能做甚麼？！”十四阿哥猛地轉過身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錫若，彷彿用儘了滿身的力量方纔說道，“你彆忘了，你當初是如何對我說的――‘他日你如果被彼蒼玩弄，也會有人情願與你同生共死的’。那我明天就跟你把話說明白。你的命，隻要一條……爺要了！”

到了乾清宮內裡，錫若發明十四阿哥正站在拐角裡等他。兩小我一見麵，卻都冇有說甚麼話。十四阿哥隻是沉默地走在錫若身邊，然後一向跟著他出了紫禁城，又一道騎馬來到了八貝勒府。

錫若一把推開十四阿哥，卻恨聲說道：“我要去求皇上收回給八爺的那道諭旨！”

何柱兒愣了一下，眼角瞥到胤禩那兩道寒火一樣的目光，趕緊低頭承諾了。胤禩歎了口氣，又對何柱兒說道：“關上府門吧。有人問起的話就說我在閉門思過。”何柱兒嘴唇翕動了一下，畢竟還是甚麼都冇有說，隻是眼角卻滴下一行眼淚來。

錫若聽得怔住了，隨即內心卻湧起一陣酸澀的感受來。這個曾經那麼風景無窮、風騷俶儻的“八賢王”，此時竟說出了這麼頹唐、乃至近乎於喪誌的話來。錫若隻感覺一股悲酸之氣湧上眼眶，趕緊偏頭避開了胤禩的諦視，粉飾似的說道：“老邁這是那裡話？皇上不過是一時拗不過彎兒來，等過一陣子說不定就主動召您去伴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