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頁/共4頁]

寂靜間，俄然聽到一把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目睹著領頭的接引官已經跪下了，舉子們才如夢初醒般跟著跪了一地。

“朕無妨給你們透個底，楊應琚帶的人馬，在緬邦吃了敗仗，朕已經派了明瑞繼任雲貴總督。這仗要不要打？如何打？各位都說說吧。以為要打到底的，站到台階左邊；以為要和談的，站到台階右邊。”

“莫非諸位覺得，這國庫裡的銀子是本身生出來的不成？”和珅本來暖和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淩厲。

弘曆聞言一愣，隨即眉峰緊蹙，指尖輕叩著禦案，像是想到了甚麼。

弘曆又何嘗不曉得大學士傅恒的侄子，現任伊犁將軍明瑞是一員虎將。但弘曆也清楚記得：上一世，明瑞就是因為粗心輕敵，而死在了雲貴總督的任上。

“這......”這個題目，可將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舉子們難住了，一時候竟無人答話。

“主子遵旨。”阿桂退出了禦書房，在宮道上走出一段間隔，方纔取出袖中的落第名單，找到第三百名，悄悄記著了阿誰名字：鈕祜祿·和珅。

當世民氣中惶惑不安時，兩個侍衛抬著一個龐大的卷軸上了殿。弘曆揮了揮手，吳書來便在一旁唱道：“開題。”

“傳令，速將楊應琚拘繫進京，交予刑部措置。”弘曆神采烏青，看了眼垂首斂目標阿桂，沉聲問道：“愛卿久經疆場，軍功卓著，依你看此番雲南的局勢，該派誰繼任雲貴總督？”

四月初，和珅第一次以貢士的身份踏進宮門。硃紅色的宮牆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敬，和後代遊人如織的故宮博物院分歧，彼時還是皇家內苑的紫禁城透著一種天然的莊嚴。和珅排在步隊的最末，跟著禮部的接引官來到太和殿。

正想著，弘曆總算在摺子的最末找到了和珅的名字，禁不住發笑出聲：“三百名，還真夠大起大落的。”一時又憶起阿桂還在，這才收斂了笑意：“朕深思著，本年的殿試換個情勢，不寫策論了，朕要親身考考他們。”

左邊的一名舉子率先出列：“門生覺得，我大清國力強大，乾隆亂世，物產豐足，又何懼那小小的緬邦。我大清文武官員，能為君父分憂者以千百計，又何愁此仗不堪。”

世人還是沉默不語，隻聽和珅道：“朝廷一年的支出，豐年約七千萬兩，荒年約五千萬兩。”

眾學子紛繁擁戴：“緬邦地處南蠻，尚未野蠻。我□□地大物博，此時出兵，豈有不堪之理。”

此言一出，台階下的舉子都麵麵相覷。殿試不考時務策，這是大清建國以來源來冇有過的。說是各抒己見，可有些膽兒小的舉子，當著天子的麵，連句話都說倒黴索，另有弓腰駝背、目力極差、說話結巴的，還冇開考就已經必定了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