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第3頁/共4頁]

她語氣還是陡峭，無一絲控告之意，卻讓衛太師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

衛太師看了她半晌，摸索著又問道：“如果公主之意，她可曾提起哪位皇子……”

這是那位衛公子的遺言。

衛太師讓她所問帶了出來，感覺非常有理。檢察了這麼多年，哪個兒子出眾，也當有個分曉了，可陛下恰好就是不肯流露分毫。公主眼下得寵，風景安閒，然她現在不顯靠近，不助一王，來日新君即位，便不記恨？

上回借衛氏在軍中耳目，衛秀替濮陽拉攏了幾名豪門將士，那幾位將士現在都已有晉身之階，靠著軍功，與公主府的後盾，在軍中站穩了腳根。這些衛太師俱都曉得。看她這一步步，心機深沉，所謀甚遠，便知她心性剛毅，非言語可動之，恐怕也是有所圖謀。

“你！”衛太師雙目圓睜，還冇等他說完，衛秀又道：“衛氏將有滅門身故之禍，返衛氏，便如臨末路。”

衛秀看著他走遠，一轉頭，便看到那封手劄，落在案上，並未被帶走。她轉動輪椅疇昔，將它拾起，按著摺痕，重新摺疊好，塞入信封中，拿到麵前看了一會兒，便將它放到一旁的火盆裡。

衛秀斂目，低聲道：“餓死的。”

未結強援，反添一仇。衛太師心中非常鬱憤，也有些悔怨忘了對宗子表示體貼。然他轉念又一想，若衛秀果然是為父鳴不平來了，便申明他對生父非常看重，如此，眼下再提出賠償也不算太晚。

衛秀抬眼看過來，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盅，抬手行了一禮：“太師稀客，不能親迎，實在失禮。”

如此，趙王處如何交代？

“往生之人的心願，也是不能忽視的。如此安排，一定最好，倒是他最想要的。”衛秀緩聲道。

事涉趙王，便顯得有理有據起來。衛太師頓時肅整了容色，擺佈看看，見無旁人，便抬高了聲音，道：“這話何意？莫非是濮陽殿下……”

衛太師足下一頓，便略略加快了腳下行動。

衛太師鬆了口氣，她的前提，他滿足了，接下去，便該說何時遷往衛府居住，與公主的婚事又如何安排了。

衛秀並無貳言，承諾了。

她借了人家身份行事，現在滿足他遺言，便當是了償了。可惜這封手劄她妥當保管了十幾年，不想最後，無人器重。

見他告彆，衛秀也不挽留，隻欠身施禮，以示相送。

那場夢實在清楚，疇昔多日，也未淡去分毫。反倒像，那夢中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實在存在普通。

衛太師接過，看到信封上的筆跡，目光突然收縮，他昂首望向衛秀，神采有些怔忪。衛秀杜口不語，隻微微欠身，表示他拆開。

衛太師一目十行地掃過，神采哀傷，語意憐憫：“工夫荏苒，如過隙之駒。二十餘載，再多錯誤，也如浮塵，隨風而逝了。”